顾淮安正好推门进来。
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什么我的事?」
沈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扑进顾淮安怀里。
「淮安,我只是夸林秘书细心。」
「她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因为我来了,她觉得我不信任她?」
顾淮安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林郁,给婉婉道歉。」
没有任何缘由。
不需要解释。
这就是他的偏爱。
我看着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他的面目如此陌生。
「对不起,沈小姐。」
「是我多嘴了。」
我弯腰,鞠躬。
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顾淮安的眉头却锁得更紧。
「出去。」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开始写辞职信。
敲下每一个字,心里就轻松一分。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林郁,进来一下。」
顾淮安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沈婉不在。
顾淮安坐在大班椅上,指间夹着烟。
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他问。
我笑了。
「解释什么?」
「解释沈小姐在无理取闹?」
「还是解释顾总您的偏听偏信?」
顾淮安掐灭烟头,目光锐利。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林郁,你是不是觉得仗着三年前那件事,我就永远欠你的?」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我心脏猛地一缩。
「顾总想多了。」
「我从来没觉得您欠我什么。」
「那次救命之恩,这三年的当牛做马,早就还清了。」
顾淮安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还清?」
「林郁,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你想走?」
「这辈子都别想。」
他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让人窒息。
不是爱。
是主人对宠物的占有。
我正要开口,胃里突然一阵痉挛。
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呕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顾淮安站在门口,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眼神突然变得幽深。
「林郁。」
「你怀孕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漱了口,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底乌青。
「没有。」
我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胃病犯了。」
「顾总忘了?这也是拜您所赐。」
长期不规律的饮食,数不清的酒局。
我的胃早就千疮百孔。
顾淮安眼底的疑虑散去几分,取而代之是一丝烦躁。
「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
「别死在公司,晦气。」
我没动。
「顾总,我想请假。」
「去哪?」
「回家休息。」
顾淮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摆摆手。
「滚吧。」
我走出办公室,并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档案室。
我是首席秘书,有最高权限。
我要查一样东西。
三年前那场绑架案的卷宗。
虽然结案了,但公司内部有备份。
一直以来,我都沉浸在被救的感动里,从来没仔细看过细节。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把过去断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