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成了沈如霜的影子。
她带着我参加京城贵女的诗会。
有人指着池中残荷出题,我心中刚冒出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沈如霜便立刻脱口而出。
众人惊叹。
“沈二小姐果然才思敏捷,出口成章!”
有人以“愁”字为题,我心中默念“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沈如霜再次抢答,赢得满堂喝彩。
短短两,沈如霜才女的名声便传遍了京城。
太子赵恒对她更是宠爱有加,甚至在诗会上当众许诺。
“如霜,待你寿宴夺魁,孤便奏请父皇赐婚,立你为太子妃。”
周围投来各色目光,沈如霜依偎在太子怀里,笑意盈盈。
她回头看向角落里的我,眼神满是炫耀。
我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但我心中却在不断地演练那首《哭七关》。
为了让效果更真,我甚至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忆乡下出殡时的唢呐声与摔盆打幡声。
偶尔我走神,想到了那唢呐的高音。
正在喝茶的沈如霜突然手一抖,茶水溅出,嘴里冒出一个“嘀”的长音。
“如霜,你怎么了?”
太子关切地问。
沈如霜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娇嗔道。
“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有了灵感,想试一下音律。”
太子赞道。
“如霜连音律都如此精通,真是全才。”
回到府中,沈如霜将我堵在墙角,扇了我一巴掌。
“沈知意!你刚才在想什么?差点害我出丑!”
我捂着脸,垂下眼帘。
“妹妹息怒,姐姐只是……只是在想寿宴上的配乐,一时走神了。”
“最好是这样。”
沈如霜恶狠狠地警告。
“明就是寿宴,你给我把那篇《万寿无疆赋》在脑子里滚上一百遍!”
“若是明我念错一个字,我要你的命!”
父亲也把叫到书房,神色冷厉。
“明进宫,你虽不用献艺,但也得给我安分守己。”
“若是如霜出了差错,你也别想活了,直接送去尼姑庵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全家都在我。
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沈如霜身上,压榨着我的一切。
我看着父亲的脸,看着沈如霜的眼,心中最后一丝亲情也已磨灭。
“父亲放心。”
我抬起头,真心实意地笑了。
“明,女儿定会让妹妹……名留青史。”
沈如霜以为她赢定了。
她不知道,我已经为她备好了黄泉路。
寿宴当,皇宫内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金銮殿外,百官列席,命妇朝拜。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无形中透出威压。
我跟在沈如霜身后,低着头,亦步亦趋。
沈如霜今穿了一身流彩暗花云锦裙,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钗,极为惹眼。
刚一入座,继母王氏就拉着她的手,低声叮嘱。
“今各国使臣都在,太后和皇上极其看重这次寿宴。如霜,你准备好了吗?”
沈如霜抚了抚鬓角,目光扫过我。
“娘放心,‘腹稿’早已备好。”
酒过三巡,邻国使臣突然站起,提出要以对联助兴,实则是想刁难大周朝无人。
“上联: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
使臣高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