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妹妹这几太累,连‘霜’和‘坑’都分不清了?”
“你!”
沈如霜刚要发作。
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跨门而入。
太子赵恒,我不曾过门的未婚夫,此刻却径直走向沈如霜,语气关切。
“孤在门外听闻如霜在背诗?虽有一字之差,但听得出声音清脆,气韵不凡。”
赵恒转向我时,神色一凛。
“知意,你身为长姐,才学不如庶妹便罢了,切不可生出嫉妒之心,阻挠如霜为家族争光。”
前世,我曾爱他入骨,如今再看,只觉得令人作呕。
父亲连忙附和。
“殿下说得是!这逆女刚才还想霸占献艺名额呢!”
赵恒皱眉,厌恶地扫了我一眼。
“寿宴之事非同儿戏。知意,你要有自知之明。”
他们都在我。
若是前世,我定会哭闹争辩,然后被他们羞辱得体无完肤。
但这一次,我顺从地伏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殿下教训得是,父亲教训得是。”
我声音平静地答道。
“既然妹妹才情过人,那这寿宴献艺的机会,便让给妹妹吧。”
“女儿愿在一旁研墨,为妹妹红袖添香。”
沈如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认怂了。
父亲松了一口气,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太子点点头。
“你能顾全大局,倒也不算无可救药。”
只有我知道,此刻我的脑海中,已开始盘算那首在民间红白喜事上流传的调子。
我在心里默默画出了一个灵堂的方位。
沈如霜,太子,父亲。
既然你们这么想听,那太后寿宴那,我就送你们一场“大造化”。
为了防止我“藏私”,继母王氏心生一计。
“这几,知意就搬去如霜的院子住吧。”
王氏皮笑肉不笑地说。
“姐妹情深,也好时刻‘提点’一下如霜。”
只要待在沈如霜身边五步之内,连心蛊的感应就是最强的。
沈如霜的闺房陈设奢华,而我只能睡在外间的塌上。
“姐姐,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夜深人静,沈如霜屏退左右,脸上的伪装瞬间褪去。
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短笛,轻轻吹了一下。
我心口猛地一痛。
“连心蛊乃是苗疆圣物,母蛊在我体内,子蛊在你心尖。”
沈如霜把玩着短笛,冷笑道。
“只要我不高兴,催动母蛊,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这三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脑子里只想寿宴的赋文。”
“若是敢想别的乱七八糟的,我就让你肠穿肚烂!”
我疼得冷汗直流,蜷缩在榻上,咬紧牙关。
“妹妹放心,姐姐……一定知无不言。”
见我蜷缩发抖,沈如霜这才收起短笛,踢了我一脚。
“快想!太后最喜欢什么样的词句?”
我忍着剧痛,强迫自己平复呼吸。
我想。
我当然会想。
我闭上眼,在脑海中构思《万寿无疆赋》。
“普天同庆,率土归心……”
沈如霜感应到了,立刻拿笔记下,赞道。
“不错,这几句确实大气。沈知意,你也就是这点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