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反而一片平静。
“好啊。”我 calmly 回应。
“我们法庭上见。”
“正好让法官看看您名下那四套拆迁房的财产证明。”
“再看看您三个儿子的收入流水。”
“让法官来评判一下，到底该怎么养，每家该出多少钱，才算公平。”
“到时候判决书下来，该我们出的部分，我保证一分都不会少。”
张桂芬彻底没招了。
她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她跌坐回沙发上，口剧烈地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法律是她拿来吓唬老实人的武器，她从没想过，这武器会被我调转枪口，对准她自己。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赵明轩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张桂芬面前，声音疲惫但异常坚定。
“妈，您先回去吧。”
“养老的事，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赖在我们一家头上。”
“我会找大哥和小弟，我们三个人坐下来，一起商量。”
“请”这个字，赵明轩说得很重。
张桂芬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这个从小到大最听话，最好拿捏的儿子，今天竟然亲口赶她走。
她的眼神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只剩下灰败。
她知道，今天这一仗，她输得一败涂地。
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拿起门口的两个蛇皮袋，像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走出了这个她想强行占领的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和赵明轩都松了一口气。
5
家里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张桂芬今天的溃败，只是因为她的武器库里暂时没有了弹药。
一旦她找到新的武器，或者发现我们新的弱点，一定会卷土重来。
这种短暂的平静，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果然，第三天晚上，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电话是赵明轩一个远房表叔打来的，他们家和婆婆是一个村拆迁的，关系比较近。
表叔在电话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赵明轩开了免提，我能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为难和同情。
“明轩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
“你妈……唉，她也是糊涂啊。”
在赵明轩的再三追问下，表叔终于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个不成器的小叔子赵明杰，本不是什么年轻需要扶持。
他在外面学人做生意，结果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就在上个月，他在外面欠了整整五十万的巨款，的人天天上门债，扬言再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
张桂芬吓坏了。
她不敢告诉大儿子，更不敢告诉我们。
这个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也是她的软肋。
为了给赵明杰还上这笔赌债，她偷偷卖掉了手里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一套回迁房。
那套房子市价至少一百二十万。
她贱卖了一百万，拿了五十万去填了赌债的窟窿，剩下的钱，估计也被赵明杰花言巧语地骗走了。
所以，她现在手里本没有什么现金了。
她来闹着要跟我们住，本不是因为大哥小弟不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