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钱思音的连载豪门总裁小说《替身合约结束后,总裁疯了》是由作者“喜欢麦杆菊的聂广平”创作编写,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115336字。
替身合约结束后,总裁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决赛现场设在浦东美术馆。钱思音站在后台帷幕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颈间那对“晨光与约誓”耳环——钛金属的那只触感微凉,封存真翅的那只则温润如肌肤。
三个月前,她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站在这里。那时她还是楚辞公寓里一个完美的影子,每天重复着林白薇的言行,以为人生就是一张即将到期的合约和五百万的酬金。而现在,她即将以设计师钱思音的身份,走上聚光灯下的舞台。
“紧张吗?”陈墨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钱思音接过杯子,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留下雾气的痕迹:“像第一次飞行前的蝴蝶。你知道自己必须起飞,但不确定翅膀是否能承受风的重量。”
陈墨笑了:“你的翅膀比你以为的更强壮。我看了评委的初步反馈,‘第一次飞翔’几乎全票通过初选。伊莎贝尔告诉我,Vogue下一期的专题就是‘新生代设计师的力量’,你的作品会作为封面故事。”
这个消息让钱思音的心跳漏了一拍。Vogue封面?那是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认可。
“但是,”陈墨的表情变得严肃,“这也会让你成为焦点。媒体会挖掘你的过去,你的故事,你和楚辞的关系。你准备好了吗?”
钱思音沉默了片刻。这三个月,她确实在准备——不只是作品,还有面对公众的准备。她和陈墨一起准备了标准回答,关于灵感的来源,关于创作的过程,关于对未来的展望。但对于过去三年,对于楚辞,她决定保持沉默。
“那些是我的私事。”她最终说,“如果有人问起,我会说:过去的经历塑造了现在的我,但我更愿意谈论现在和未来。”
陈墨点头:“明智的选择。艺术家的作品应该说话,而不是私生活。”
帷幕外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宣布决赛即将开始。钱思音透过缝隙看向观众席,看到前排坐着的评委们——国际珠宝设计界的泰斗、顶级奢侈品的创意总监、著名艺术评论家。而在他们身后,她看到了楚辞。
他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定制西装,而是一身简洁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他的目光没有四处张望,只是专注地看着舞台,仿佛在等待一场重要的仪式。
周明坐在他旁边,低声说着什么。楚辞微微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那个动作很快,但钱思音认出了那个盒子——是装着她设计的“十年”系列戒指的盒子。
她的心微微一动。那套作品她从未给楚辞看过,是他自己从工作室的废稿堆里找到的。三个月前的一天,她因为不满意初版设计,把草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第二天,那张草图却平整地出现在她的工作台上,旁边放着一张便签:“我觉得这个设计很有力量,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收藏这个版本。”
那是楚辞的笔迹。钱思音当时很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动。不是因为他的欣赏,而是因为他尊重了她的创作过程——即使是废弃的初稿,他也认为有价值。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场比赛最年轻的决赛选手,也是本次展览的开幕作品设计师——钱思音!”
掌声如水般涌来。钱思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蓝色丝绸长裙——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没有任何品牌标志,只是在腰侧用银线绣了一只展翅的蝴蝶。
她走上舞台,聚光灯刺眼得让她有一瞬间的失明。但当灯光调整到合适的亮度,她看到了台下无数双眼睛,有好奇,有期待,有审视。
“钱小姐,您的作品‘第一次飞翔’让所有评委印象深刻。”主持人开始提问,“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创作灵感吗?”
钱思音接过话筒,手指微微颤抖,但声音清晰而稳定:“这只蝴蝶的灵感来自我个人的经历——关于挣脱束缚,关于找到真实的自我,关于在破碎中重生。”
她转向展示柜,灯光聚焦在那件作品上。银质的茧壳半开,玫瑰金的蝴蝶身体微微前倾,数百片金丝编织的羽翼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香槟色钻石如同蝴蝶的心脏在跳动。
“茧象征着过去的束缚和挣扎,蝴蝶象征着新生的自由。”她继续,“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破茧而出的结果,而是那个过程本身——痛苦,缓慢,充满不确定,但每一步都是真实的。”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一位评委举手提问:“钱小姐,您提到‘真实的自我’。在艺术创作中,真实性往往是最难把握的品质。您是如何在自己的作品中实现这种真实性的?”
钱思音思考了片刻:“我相信真实性来源于勇气——敢于面对自己的不完美,敢于展示脆弱,敢于在作品中留下人的痕迹,而不是机械的完美。在这只蝴蝶上,我刻意保留了铸造时的原始肌理,让茧壳看起来粗糙而不规整;而在蝴蝶翅膀的编织中,我允许每片羽毛有细微的角度差异,因为真实的生命从来不是完全对称的。”
又一个评委提问:“我注意到您的作品中融合了多种工艺——传统的金属编织、现代的激光切割、甚至还有中国漆器的元素。这种跨界融合是您的创作特色吗?”
“我认为艺术不应该被分类或限制。”钱思音回答,“不同的工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材料,都是表达情感的工具。我用金属编织表现羽毛的轻盈,用激光切割创造精确的结构,用漆器工艺增加纹理的层次——所有这些,都是为了更好地讲述作品的故事。”
问答环节持续了二十分钟。钱思音回答了关于设计理念、技术实现、市场定位等各方面的问题。她的回答专业而不失个人色彩,既有艺术家的感性,又有设计师的理性。当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时,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走下舞台时,钱思音的腿有些发软,但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不是扮演任何人得到的赞美,而是对她真实才华的认可。
“表现得太棒了。”陈墨在后台迎上来,眼中满是骄傲,“有几个评委在台下都点头了。伊莎贝尔给我发了消息,说你的回答比很多资深设计师都要出色。”
钱思音接过他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我刚才…没看到楚辞的表情。”
陈墨笑了:“他一直看着你,眼睛都没眨。你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前倾着,像是想把每个字都听清楚。”
他们正说着,周明走了过来:“钱小姐,楚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过来一张折叠的便签。钱思音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天生属于这个舞台。为你骄傲。”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情绪激动时写下的。钱思音握紧那张便签,感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楚总现在不方便过来,”周明补充道,“几位评委和收藏家围着他,都在询问您的情况。他正在向他们介绍您的其他作品。”
钱思音惊讶地看向观众席的方向,透过帷幕的缝隙,她看到楚辞被一群人围着,正在认真地说着什么。他的表情专注而真诚,完全没有平里的疏离感。
“他…在推荐我的作品?”
“不只是推荐。”周明微笑,“他在用楚氏集团的名义为您担保。刚才有一位法国收藏家对‘第一次飞翔’表现出兴趣,楚总直接说:‘这件作品是非卖品,因为它代表着艺术家个人的蜕变。但钱小姐还有其他同样优秀的作品,我可以带您去看。’”
钱思音感到眼眶发热。楚辞不仅尊重她的创作,还懂得如何以正确的方式支持她——不是用金钱购买,而是用信誉担保;不是强加帮助,而是提供平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钱思音在展厅里接受了一波又一波的采访和祝贺。有人询问购买作品的可能,有人邀请她参加国际展览,有人想与她新的系列。她从容应对,既不卑不亢,又保持着艺术家的真诚。
当人群渐渐散去,楚辞终于走了过来。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眼中却闪着光。
“累吗?”他问。
“累,但值得。”钱思音回答,“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楚辞摇头:“我只是说了实话。你的才华本身就足以打动任何人。”
他们并肩走在展厅里,其他参赛作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有夸张的前卫设计,有极简的现代风格,也有奢华的传统珠宝。但钱思音的作品区始终围着一群人,不断有惊叹声传来。
“我看到你的‘十年’系列了。”楚辞轻声说,“在里面的小展厅。”
钱思音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系列她原本没打算公开展出,是陈墨坚持要放进去,说那是她创作历程的重要见证。
“我们去看看吧。”楚辞提议。
他们穿过主展厅,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的灯光更柔和,展示柜也更小。在最中央的柜子里,陈列着三件作品:一对耳环、一只手镯、一枚戒指。
耳环是用破碎的瓷器碎片重新拼接而成,用金箔修补裂缝,形成一种“金缮”的效果。标签上写着:“修补——接受破碎是完整的一部分。”
手镯是用旧钥匙熔铸而成,表面保留了钥匙的齿痕和锈迹,内圈却光滑如镜。标签上写着:“开启——过去的每一把钥匙,都能打开未来的一扇门。”
戒指是最简单的一件,只是一个素圈,但在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时间会给所有问题答案。”那是钱思音常说的一句话。
这三件作品与“第一次飞翔”完全不同,没有那么华丽,没有那么精致,但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因为它们讲述的不是蜕变的结果,而是蜕变的过程——那些破碎、那些锈迹、那些需要修补的裂缝。
楚辞站在展示柜前,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一件作品移到另一件,最后停留在那枚素圈戒指上。
“这是你什么时候设计的?”他轻声问。
“这三个月。”钱思音回答,“在创作‘第一次飞翔’的同时。那只蝴蝶是我想成为的样子,而这个系列…是我真实的样子。”
她顿了顿:“修补那对耳环,用的是我小时候打碎的的茶杯。她去世后,我一直保留着那些碎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本的金缮工艺——用金粉修补瓷器,不是隐藏破碎,而是承认破碎的存在,并让它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楚辞的手指轻轻拂过展示柜的玻璃,仿佛能触碰到那些作品:“那么手镯呢?”
“那些钥匙…有些是公寓的,有些是工作室的,有些是老房子的。”钱思音的声音很轻,“每一把都曾开启一段生活,每一段生活都塑造了今天的我。熔铸它们,不是要忘记过去,而是要把过去变成支撑未来的力量。”
她转向楚辞:“而那枚戒指…是我给自己的承诺。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都要相信时间会给答案。就像说的:耐心等待,好好生活,答案自然会来。”
楚辞终于转头看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这些作品…比‘第一次飞翔’更让我震撼。因为它们如此真实,如此勇敢。不是展示完美的蜕变,而是展示蜕变中的伤痕和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思音,这三年来,我让你破碎过吗?”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让钱思音措手不及。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诚实地说:“有。你让我扮演另一个人,那本身就是一种破碎——把我的真实打碎,重塑成别人的样子。”
楚辞的脸色白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但破碎不一定是坏事。”钱思音继续说,“就像这对耳环,破碎后重新修补,反而有了新的美和价值。这三年的经历确实让我破碎过,但也让我学会了如何修补自己,如何从碎片中重建一个更真实、更坚强的自己。”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陈述事实的坦然:“所以,我不恨你,楚辞。那些经历是我人生的一部分,而我选择用艺术的方式,把它们转化为美。”
楚辞的眼眶红了。这个在商场上冷静自持、从不轻易流露情绪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哽咽。
钱思音点头。楚辞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他的手臂在颤抖,呼吸在她耳边急促而不稳。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为所有我造成的破碎,为所有我忽略的真实,为所有我自以为是的安排。”
钱思音闭上眼睛,感受这个拥抱的温度和重量。这不是三年前那些表演性的拥抱,也不是三个月前那些试探性的触碰,而是一个真实的、脆弱的、充满悔恨和希望的拥抱。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轻声说,“但更重要的是,我接受那段经历,接受破碎的自己,也接受…正在改变的你的。”
他们分开时,两人的眼中都有泪光。楚辞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枚素圈戒指的另一个版本——稍微宽一点,内壁刻着不同的字。
“这是我自己做的。”他说,声音依然不稳,“跟着沈大师学了三个月金工,这是我唯一做成功的作品。内壁刻的是…‘我愿意用余生学习如何爱你而不束缚你’。”
他取出戒指,但没有递给她,只是放在掌心:“这不是求婚,不是承诺,只是一个…意愿的表达。你可以收下,可以拒绝,可以放在抽屉里永远不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学习,在改变,在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钱思音看着那枚戒指,做工确实粗糙——戒圈不够圆,表面有锉刀的痕迹,刻字也不够工整。但它却比她见过的任何珠宝都更珍贵,因为每一个不完美都代表着楚辞的努力和真诚。
“帮我戴上吧。”她说。
楚辞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右手的中指上——不是象征婚约的无名指,而是象征自我的中指。
尺寸有点大,会转动,但钱思音不在乎。她举起手,看着那枚粗糙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朴素的光芒。
“我会戴着它,”她说,“直到有一天,它自然地滑落,或者自然地贴合。”
这个回答让楚辞笑了,那是一个混合着泪水和希望的笑容:“好。我会继续努力,直到它完美贴合的那一天。”
展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广播通知展览即将结束。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离场,但钱思音和楚辞还站在那里,在“十年”系列的作品前,在彼此新生的情感中。
“你知道吗,”楚辞忽然说,“这三个月的改变,比我过去三十年的总和还要多。学习金工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创造——不是掌控,不是安排,而是跟随材料的本性,尊重工艺的规律,接受不完美的美。”
他看向钱思音:“就像爱你一样。不是把你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而是认识真实的你,尊重你的本性,接受你的全部——包括那些我造成的伤痕。”
钱思音握住他的手,那只曾经只会签文件和拿酒杯的手,现在布满了学习金工时留下的小伤口和薄茧。
“这些伤痕也很美。”她说,“因为它们证明你在努力。”
他们手牵手走出展厅时,外面已是夜色深沉。黄浦江的风带着凉意,但对岸的灯火依然温暖。周明的车等在路边,但楚辞摇了摇头。
“我们走走吧。”他说。
他们沿着滨江步道慢慢走着,与夜晚散步的人们擦肩而过。没有人认出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简单的男人和这个戴着奇异耳环的女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情感与艺术的蜕变。
“大赛的结果下周公布。”楚辞说,“无论结果如何,你已经赢了——赢得了真实的自己,赢得了专业界的认可,也赢得了…我重新追求你的资格。”
钱思音笑了,那是一个轻松而真实的笑容:“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不在乎比赛结果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创作的自由,真实的自我,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他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看着江对岸的灯火。一艘游轮缓缓驶过,船上的音乐飘荡在江面上,是那首《玫瑰人生》。
“下周我要去北京参加一个艺术论坛。”钱思音说,“陈墨推荐的,可以认识很多业内人士。”
“需要我帮你安排行程吗?”楚辞问,随即意识到什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我可以…”
“我可以自己安排。”钱思音温和地说,“但谢谢你愿意提供帮助。”
楚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尊重:“好。不过…如果你在北京遇到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
“我会的。”
沉默了一会儿,楚辞又说:“白薇从普罗旺斯寄来了明信片。她和安东尼在那里买了一栋老房子,改造成了工作室和民宿。她说欢迎我们随时去住。”
“我们?”钱思音挑眉。
楚辞的脸微微发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或者和别人去…”
钱思音被他的窘迫逗笑了:“也许明年春天吧。等我的新系列完成,等你的金工技术再好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白薇的新生活。”
这个“我们”让楚辞的眼睛亮了起来:“好。一言为定。”
江风吹来,钱思音打了个寒颤。楚辞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回去吧。”他说,“你今天一定很累了。”
回程的车上,钱思音靠在车窗上,看着上海夜色中流动的灯火。城市像一幅永不停歇的画卷,每个人都是画中的一笔,每段故事都是画中的一抹色彩。
她的手机震动,是林白薇发来的消息:“看到了展览的直播。你的作品让我流泪了。为你骄傲,我的朋友。另:楚辞看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安东尼看我的样子——那是真正看见一个人的眼神。”
钱思音回复:“谢谢。普罗旺斯的阳光好吗?”
“好得不像话。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希望你也能闻到。”
收起手机,钱思音看向身边的楚辞。他已经睡着了,头靠在椅背上,眉头舒展,呼吸平稳。这个曾经让她紧张、让她压抑、让她失去自我的男人,现在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不是因为他变得完美,而是因为他开始接受不完美;不是因为他掌控一切,而是因为他学会放手。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楚辞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像个大男孩。
“我到了。”钱思音说,却没有立刻下车。
楚辞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要上来喝杯茶吗?”她最终问。
这个问题意义重大。三个月来,这是她第一次邀请楚辞进入她的私人空间——不是那间作为合约一部分的公寓,而是她重新布置的、完全属于钱思音的空间。
“好。”楚辞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公寓里,一切都变了。墙上的装饰画换成了她自己设计的手稿,书架上有关于珠宝工艺的专业书籍,工作台上摊开着未完成的设计图。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金属的味道,那是创作的气息。
钱思音泡了一壶普洱,两人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窗外是上海的夜景,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茶香。
“这里…很你。”楚辞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欣赏。
“这才是真正的我。”钱思音递给他一杯茶,“一个会弄乱工作室,会熬夜画图,会为了一毫米的误差重新开始的设计师。不是那个永远完美、永远得体、永远在扮演的林白薇。”
楚辞接过茶杯,手指轻轻摩挲杯壁:“我更喜欢这个你。真实,生动,充满创造力。”
他们喝着茶,聊着天,话题轻松而自然——关于艺术,关于旅行,关于生活中那些微小而美好的事物。没有合约的压力,没有过去的阴影,只有两个人在这个夜晚,尝试建立一种全新的关系。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午夜时,楚辞站起身:“我该走了。”
钱思音送他到门口。在门边,楚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之一。”他说,“不是因为我参加了一个珠宝展,而是因为我看到了真实的你站在聚光灯下,而我终于有资格,以真实的自己站在台下为你鼓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晚安,思音。祝你梦中有飞翔的翅膀。”
然后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然后转身离开。
钱思音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感受着额头上那个吻的余温。她的手指抚过右手上的素圈戒指,抚过颈间的“晨光与约誓”耳环,最后停留在口——那里,她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走到窗前,她看到楚辞的车缓缓驶离。这一次,她没有感到失落或不安,只有一种平静的期待。
她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没有替身,没有合约,只有两个真实的人,在摸索中学习如何去爱,去尊重,去建立一个健康而平等的关系。
窗外,上海沉睡在夜色中。但对钱思音来说,新的一天已经从此刻开始——她终于完全拥有了自己,拥有了真实的姓名,真实的面貌,真实的梦想,以及一个可能真实的未来。
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台灯,开始画新的设计图。
这一次,主题是“共生”——不是孤鸟,不是孤蝶,而是两棵缠绕生长的树,在地下相连,枝在天空各自伸展。
她在设计图下方写道:“最好的关系,不是融为一体,而是在各自的生长中,找到支撑彼此的力量。”
夜更深了,但创作的光亮着。
在这个上海的深夜,钱思音终于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孤独地飞翔,而是在飞翔中,依然能够选择与谁分享天空。
而此刻,她正在学习如何飞翔,也正在学习如何分享。
这就够了。
晨光会再次降临,而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迎接所有可能,准备好成为完全的钱思音。
聚光灯会熄灭,但真实的自己永远不会褪色。
这就是她今天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