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严冬林扬王芝凤王萍的小说荣枯是网络作者夕阳正浓之山水之间写的一本都市小说。简介：杭子枫安顿好严东，骑着自行车回到办公室。武言航和王海梅都在。他们好像正在议论严东。“你安排好了吗？”武言航问。“安排了。但严东有些失望。”“我一直就不主张招农民工。你看看，全国都没有先例。弄不好，我们…
《荣枯》第3章 在一家小小的百货商店，诞生了中国第一个农民工
杭子枫安顿好严东，骑着自行车回到办公室。武言航和王海梅都在。他们好像正在议论严东。
“你安排好了吗？”武言航问。
“安排了。但严东有些失望。”
“我一直就不主张招农民工。你看看，全国都没有先例。弄不好，我们是要犯错误的。”武言航对杭子枫说。
“你多虑了。我们就是招几个能干事的人。你看看现在单位里的职工，人浮于事，好处人人上前，工作人人退后。如果不想办法改变，要不了多久，我们单位就完蛋了。”杭子枫说。
“可是，上面没政策，全国没先例，突然你弄一个农民进来，上面追究起来，我怕我俩担不动这个责任。”
“现在我们急需要解决的是有人干工作，单位有效益，职工有饭吃。”杭子枫说，“我们不改变工作方向，补充新鲜血液，你看看各个门市部的效益，滑坡到了什么程度？账面上长期出现赤字。这样下去，我们比供销社还惨。人家供销社还有化肥农资独家经营权，有政策保驾护航，我们商业系统，连根救命稻草都没有。”
“老员工油、滑，我们都知道。但就是要招工，我们可以面向城市啊？怎么招，招多少，都没有问题，打个报告给商业局就可以。你现在弄一个农民进来，我怕弄不好出事。”武言航嘟囔道。
“招城市职工？去年我们招了两批，结果怎么样？不能干事，没有效益，还嫌工资少，待遇差。外招，本单位职工不乐意，内招吧，一个一个都仗着自己有关系，不干事。结果还不是一个二个流失了？”杭子枫说。
“反正招农民工我心里打鼓。不然，我们哪天有时间去商业局，向商业股王股长汇报一下。”武言航说。
“招用农民工是我的主意，路走赢了，功劳归你，如果败了，或者上面追究责任，我全权承担。现在什么还没有做，我们去局里汇报，他们肯定不批。”杭子枫说,你这样，我们先试用半年，如果有效果，我们就推广，向县里打报告扩招。如果小严做不出成绩，我就把他辞退。那时，也就不需要向上面汇报了。“
武言航没有再吱声，算是默认了杭子枫的话。
市场经济实行以后，个体私营经济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席卷全国。原有的国有、集体企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许多企业，尤其是商贸流通领域，比如百货公司、供销社，效益每况愈下，有的甚至走到了倒闭的边缘，令那些企业经营者手足无措，毫无办法。
都在说改革开放，向哪儿改，怎么改，没有一个现成的模板可以参照，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全靠企业自己摸索。正如小平同志所说：我们的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许多单位只能精简人员，减少规模，缩小战线。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济于事。
枫杨县百货商店也不例外。看着经营越来越萎缩，报表数字越来越少，赤字越来越大，家底越来越薄，武言航和杭子枫的压力也就越来越大。杭子枫觉得，靠压缩规模和精简人员肯定不是办法，那不叫改革开放。
武言航和杭子枫终日绞尽脑汁想办法。
为了增加经济效益，杭子枫想到一招，他们把第八门市部的百货撤除，设立一个烟酒批发部。打破原有的本单位员工经营体制，采取全部从外面聘请。他们先后聘请了六名退休老员工，那几个人全是枫杨县工商业战线上的精英：县糖酒公司业务经理赵显文，县烟草公司总经理张建民，县生资公司主管会计宋义文，县供销社分管业务副主任李满，县百货公司采购部主任刘康宇和县土产公司调拨科科长陈先达。这些人在位时都是实权派，有人脉，有资源，有能力，会办事。杭子枫把他们网络起来，大胆地采取高额底薪加提成奖励，充分发挥了这些人的工作积极性，那几个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动用自身优势资源，生怕落到了别人后面。
批发部开张第一个月，就盈利5000多元。
第一仗打赢了，武言航和王海梅打心底里佩服杭子枫。
杭子枫对武言航说：“我们批发部挣钱，也不能拿这些老头子挣的钱补贴职工，这样只能把他们养的更懒更慵。我们想办法引入一种新机制，来调动广大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否则，这些慵懒之辈就像企业身体里的毒瘤，越烂越大，企业最终会被他们拖垮的。我们不能养寄生虫，我想，所谓改革，就是把这些慵懒的职工改造成大公鸡，让他们都能早早起床，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刨食，把地翻熟，把虫子刨出来，大家吃饱。”
武言航赞同他的话。
那天，杭子枫说：“今天没有什么事，我俩出去溜达溜达。”
他这一溜达，溜达到了严桥，在武言航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自作主张，把严东招进了单位。对于杭子枫的举措，武言航心里十分不痛快。
“我是怕出事。”武言航说。
“我们的批发部不是很好吗？赵显文他们几个老头，干的风生水起，我们的措施取得了成功。小平同志不是也说：白猫黑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吗？往后呀，世道变了，政策法规都会变，会越变越开放。不信你就看吧。”杭子枫预言。
“那几个老头不一样，他们都是体制内人员，退休前，哪个不是副科级以上干部？”武言航说，“小严就不同了，他就是一个农民。政策不允许招这样的人进单位。”
“这样，他要是干得好，我们向商业局打报告，给他办理农转非，解决了身份问题，你的忧虑就不存在了嘛。”杭子枫说。
“那要是他干不好呢？”武言航反问。
“干不好他就哪来哪去。这还不简单？”
“我看没有这么简单。你不是他的崇拜者吗？舍得让他回家？”武言航嘟囔。
“崇拜和工作是两码事。我是拿他做一个实验，用不同体制人员，来打破商业领域的经营僵化。”杭子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