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天不亮就去挖野菜,晚上给我擦身洗脚。”
“你在外头逍遥快活,寄回来两块五就觉得自己尽了孝?”
说完这句话,婆婆忽然捂着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傅云舟想去扶她,被她一把狠狠推开。
婆婆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复杂,随即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婆婆被活活气死了。
葬礼办完那天,傅云舟来找我。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红肿。
“小兰,我对不起你。”
“月娥的事是我糊涂,你愿意原谅我吗?”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其实我心里爱的还是你,那天的话就是哄月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云舟,你妈死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知道你妈为什么死吗?是因为她发现她儿子是个畜生。”
傅云舟的眼圈红了,
“小兰,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那我该怎么说?”我往前走了一步,
“难道要说你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契书,撕成两半。
傅云舟眼睛瞬间亮了,以为我心软了,
“小兰,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别高兴太早。”
我冷冷打断他,
“这契书我撕了,是因为我不稀罕你那三块了。”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傅云舟愣住了。
我去公社办了离婚手续。
傅云舟没来,托人捎了个话,说同意。
走出公社,我把离婚那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上辈子到死都是傅云舟的人,这辈子终于是我自己了。
我拿着傅云舟赔给我的钱,开了个杂货铺专卖山货,还招了个学徒小陈。
铺子开张那天,小陈好奇问我:“兰姐,你男人呢?”
我头也不抬:“死了。”
我以为傅云舟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生活里,
直到傍晚。
我正在铺子里算账,小陈突然慌慌张张冲进来,
“兰姐!外头来了好多人!”
我刚抬起头,铺子门就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傅云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柳月娥和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柳月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费劲,
但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庄若兰,”傅云舟语气冰冷刺骨,
“我妈的遗物,你交出来。”
我皱了皱眉:“什么遗物?”
“别装傻。”柳月娥立刻尖声叫嚣,
“老太太死前戴的那对金镯子,还有压在枕头底下的银元,你当没人知道?”
婆婆确实有对金镯子,还有一包银元,
可上辈子这些东西,最后全落到柳月娥手里,我连见都没见过。
“我没拿。”我语气平静。
傅云舟往前一步,眼神阴鸷,
“我妈死的时候只有你在身边,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柳月娥在旁边煽风点火,
“老太太的金镯子不是你拿了,难道是自己飞了?”
我没理她,只死死盯着傅云舟,
“你信她,还是信我?”
傅云舟沉默了一会儿,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不送你去坐牢。”
我的心凉了半截。
“傅云舟,你妈是因为知道你养野女人,活活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