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告诉我什么？
她想告诉淑妃什么？
她想告诉父皇什么？
她想告诉世人，大皇子的死，不是意外。
我的出生，也不是。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那对蛇蝎男女。
皇后，王若涵。
丞相，李承安。
淑妃哭了很久。
她没有再问我。
她只是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用她的脸颊，轻轻蹭着我的额头。
那冰冷的泪，濡湿了我的头发。
我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和从绝望里，滋生出的，一点点复仇的火苗。
“安儿……”
她喃喃低语。
“是母妃没用，护不住你。”
“如今，连昭阳也……”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眼中的哀戚，正在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如同钢铁般的决绝。
她擦眼泪，重新将我包裹好。
然后，她走到床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
她将那块玉佩，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与之一同存放的，还有一支小小的，已经褪了色的拨浪鼓。
那是大皇子生前最喜欢的玩具。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将我抱在怀里。
“昭安，睡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的温柔。
“以后，母妃会保护你。”
“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我闭上眼睛，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知道，从今夜起，这座清冷的淑景宫，不再是避世的牢笼。
而是我们母女，复仇的开始。
我，淑妃，早夭的大皇子，还有我那枉死的生母。
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
那我们的联盟，便牢不可破。
05
接下来的子，很平静。
淑景宫的大门，几乎终紧闭。
父皇派来的御医，每都会来为我诊治。
上好的药材，如同流水一般送进宫里。
我胳膊上的伤，在精心调养下，渐渐好了起来。
那些青紫的痕迹淡去，只留下一些细小的红点。
淑妃对我呵护备至。
她会亲自喂我吃饭，给我讲故事，抱着我晒太阳。
她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让人心安。
我知道，那是她常年喝安神汤留下的味道。
我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受了惊吓的孩童。
会时常在梦中惊醒，哭闹不止。
每当这时，淑妃都会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我知道，这一切，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
他虽然没有再来，但他派来的那些宫人，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我在等。
等他再一次的试探。
一个能说出“皇后娘娘别打我，我再也不打扰你和丞相了”这种话的婴儿，足以引起任何一个帝王的警惕。
父皇的爱，是建立在怜惜之上。
一旦他发现我超乎常人的聪慧，那这份怜惜，就会变成猜忌和恐惧。
我必须让他相信，那只是一句无心的童言。
是我在遭受虐待时，无意间听到的，又在极度恐惧时，重复了出来。
半个月后，父皇来了。
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一个贴身太监，李德全。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淑妃的怀里，把玩着一个九连环。
我故意装作解不开，急得小脸通红，咿咿呀呀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