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把存折放进我自己的包里。
第二件：打电话给杨慧。她是我大学同学，律师。
“慧子，我需要查一些东西。关于公司的。”
“怎么了？”
“……你有空的话，我当面跟你说。”
第三件：把那个没有名字的手机文件夹改了一个名字。
“账”。
一个字。
妈，你说的对。
我过得苦。
但不是钱拦住了我。
是我自己拦住了自己。
不拦了。
6.
杨慧用了一周时间帮我理清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在公司的股权。
公司注册的时候，我持股40%，周建斌持股60%。工商登记白纸黑字。八年没变过。
“你是合法股东。”杨慧说，“不是什么内勤，不是什么行政财务总监。你是占四成股份的联合创始人。”
我知道。
但我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件事了。
他让我改Title的时候，我没反对。我以为Title不重要。
“重要。”杨慧说。
第二件：公章。
公章一直在我手里。公司成立的时候就是我保管。刻章的钱都是我出的。
杨慧问我：“公章使用有书面授权吗？”
有。公司章程里写的，公章由财务总监保管。
“那就是你的合法保管权。你不存在‘偷’的问题。”
我说我知道。
第三件：那些转账。
杨慧把我那十四张截图看了三遍。
“287万。”
她算的比我快。
“赵敏芝，你听好。这些钱全部是从对公账户转出的。周建斌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没有你的签字同意，私自将公司资金转给关联个人。这叫挪用公司资产。”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不止对不起你。他违法了。”
我没说话。
“你要告吗？”
“我再想想。”
“别想太久。”杨慧看着我，“我查了一下——上周五，有一个律师事务所接了一个案子。内容是‘公司股权变更咨询’。委托人是周建斌。”
我抬起头。
“他要变更什么股权？”
杨慧的表情很严肃。
“你的。他想把你的40%过户出去。理由是‘代持还原’——他打算主张你的股权是替他代持的，不是你自己的。”
代持。
他要说我这40%不是我的。
是我替他“拿着”的。
八年了。
从五万三到三千万。
他现在说——这不是你的。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住在杨慧那里。
她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说：“公章在我手里。大客户认我。账在我手里。”
“你要怎么做？”
“他不是要开订婚宴吗？”
杨慧看我的眼神变了。
“赵敏芝，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清醒了八年里最清醒的一次。”
7.
接下来两周，我做了五件事。
第一件：联系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
不是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