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瞬间收紧。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打车赶到了她发给我的地方。
刚一推开门，就见裴悠悠端着一杯咖啡，十分淡然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冲到她面前，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她唇边的笑意更浓了，笑得让人心惊胆战。
“我也不想的，谁叫你不守信用出现在嘉年面前呢。”
“如果你拿了钱乖乖滚蛋，我也不至于费心约你出来。”
“温清禾，违约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没有半点跟她搏的筹码，就只能弯下腰，将尊严亲手放在她的脚下。
可还不等我开口，却见她突然将手里的咖啡猛地泼向自己。
再抬眼时，泪眼婆娑。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身后便传来了沈嘉年愤怒的声音。
“温清禾，你到底要什么！”
从他的角度看来，的确像是我泼的咖啡。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后用力一拽。
我一时没站稳，向后倾去。
后脑狠狠砸在旁边大理石桌子的桌角处。
瞬间头痛欲裂。
耳边却响起裴悠悠委屈的声音：
“嘉年，温小姐说她是你的初恋，而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是真的吗？”
沈嘉年心疼地抽出纸替她擦着身上的污渍。
提起我时，咬牙切齿。
“初恋？她也配？”
他揽着裴悠悠冷着脸朝外走去，路过我时，脚步一顿。
“温清禾，你要是还有脸，就别自讨没趣。”
“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后脑渗出温热的液体。
我伸手去擦，染红了掌心。
却不及我心底万分之一疼。
明明已经知道我和沈嘉年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听到他亲口说出时。
还是难过得要死。
温清禾，真没出息啊。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电话突然响起。
“请问是温暖的妈妈吗？温暖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偷跑出幼儿园，出了车祸！”
“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4
我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恰好熄灭。
“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医生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
“您先别担心，孩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悬着的心刚要落地，却听见他再度开口：
“只不过伤到了双腿，情况有些棘手。”
“如果不能立马做手术的话，孩子以后恐怕会落下残疾。”
“目前这种类型的手术，我们医院只有沈嘉年沈医生能做，可他今天正好休假……”
脑子里突然空茫一片。
可我实在顾不上那么多，急切地打通了沈嘉年的电话。
端着手机的手难以自控地颤抖。
就连声音都破碎得不成调。
电话那头的沈嘉年听我断断续续说明了情况后，沉默了几秒钟。
意料之中的嘲讽顺着听筒传来。
“温清禾，你是不是把脑子磕坏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告诉他，暖暖是我和他的女儿。
可我不能，更不敢。
我太清楚不过裴悠悠的手段，如果我真的告诉沈嘉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