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爸！那些都是谣言！”
“谣言？”公公怒视着我，“这是专家写的！你懂什么？”
“我不懂医学，但我相信医生！”我声音发抖，“阳阳是您的孙子，也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出事？”公公指着我，“听听，她这是什么态度？诅咒自己儿子！”
许墨拉住我：“小云，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甩开他的手，看向医生，“我同意所有治疗方案！我签字！”
“你敢！”公公挡在我面前，“我是孩子的爷爷，也是监护人！我不同意！”
医生为难地说：“两位家属，能不能商量一下？孩子真的耽误不起了。”
“没什么好商量的！”公公态度强硬，“我就一个要求：不许用西药！”
“那您想怎么治疗？”医生问。
“用中药！”公公斩钉截铁，“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瑰宝，肯定比你们那些化学药品强！”
医生叹气：“中药起效慢，孩子现在的情况需要快速控制……”
“你这是歧视中医！”公公拔高声音，“我要投诉你！”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小声说：“这老头太固执了……”
也有人说：“现在西医确实过度治疗……”
还有人说：“可孩子都烧成那样了，还讲什么中西医……”
我环顾四周，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我报警。”我掏出手机。
“你敢！”公公睁大眼睛，“你报警抓谁？抓我这个当爷爷的？”
“您在妨碍治疗，耽误阳阳的病情！”我颤抖着说。
公公突然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喊：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个媳妇，现在要把我送进局子！”
“我不活了！我去死！”他站起来，作势要往墙上撞。
许墨赶紧抱住他：“爸！您别这样！”
“你放开我！”公公挣扎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儿子媳妇都不听我的，我这个老头子就是累赘！不如死了算了！”
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儿媳妇也太过分了……”
“老人家也是为了孙子好……”
“年轻人就是不懂尊重老人……”
我愣住了。
怎么变成了我的错？
许墨红着眼眶看着我：“小云，爸他……他也是为了阳阳好……要不，我们先试试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也信那些偏方？”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墨咬着嘴唇，“但爸他真的会去死的……”
“所以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所以就让阳阳去死？”
“我没说让阳阳去死！”许墨急了，“我是说，能不能折中一下……比如，先用物理降温，实在不行再用药？”
“医生已经说了来不及了！”
“可爸他不同意啊！”许墨崩溃地说，“我夹在中间，我怎么办？”
公公听到儿子这么说，立刻停止了“寻死”，擦眼泪说：“还是我儿子明事理。”
他看向医生：“我不是不让治，我是要求用对孩子伤害最小的方法。这样吧，先用物理降温，同时找中医开药。如果实在不行，我再考虑你们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