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墙上的开关，地下室依然漆黑。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
5
我侧躺在血泊中央，四肢诡异地扭曲着。
额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液已经凝固发黑。
林德胜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林听，别装了，给我起来去医院打胎！”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的头颅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歪向一侧。
后脑勺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林德胜触电般缩回手，指尖剧烈颤抖。
他颤巍巍地伸出食指，凑到我的鼻子下方。
他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感受气流。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
没有任何温热的气息碰到他的皮肤。
林德胜猛地往后跌坐，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沾满他的血指纹。
他连续按错三次密码，最后点开紧急呼叫。
“喂！120吗！来人！我女儿流了好多血！”
他对着听筒大吼，破音的嗓子里带着腥甜。
救护车十分钟后停在别墅大门外。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地下室。
林德胜缩在墙角，看着他们把我抬上担架。
“快给她输血！她怀孕大出血了！”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跟在担架后面跑出大门。
他拉开救护车后门，一头扎进车厢里。
护士拿出剪刀，剪开我被血浸透的上衣。
林德胜偏过头，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伤口在头上，你们脱她衣服什么！”
护士没有理会他，拿起除颤仪的贴片按在我的口。
强光手电照进我的瞳孔，护士脸色大变。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另一名护士拿着便携式B超机扫过我的腹部。
“内膜极薄，没有孕囊，病人本没怀孕！”
林德胜猛地放下手臂，扑到担架边缘。
“没怀孕？这不可能！她这几天天天吐酸水！”
护士一把推开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座位上。
“家属清自重！病人身上有大量陈旧性利器切割伤！”
护士掀开我卷起的裤腿，露出小腿上的烟头烫疤。
“她手臂、大腿全是自残痕迹，存在严重心理问题！”
“她本不是流产，是受外力撞击导致的颅内大出血！”
林德胜盯着那些重叠的疤痕，嘴唇褪去血色。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进头发里用力拉扯。
“自残？颅内出血？我只是打了她几下皮带……”
救护车猛打方向盘，拐进市中心医院急诊通道。
担架车推下救护车，车轱辘在瓷砖上碾出急促的声音。
林德胜一路狂奔，跟着担架冲到抢救室门口。
两名保安伸出胳膊，将他拦在金属门外。
“家属止步，去护士站办理挂号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