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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12章 守寡孀妇vs偏执帝王12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殿内霎时肃静,所有人起身,敛目行礼。

“都平身吧。今元宵佳节,不必拘礼。”太后声音温和慈蔼,带着笑意。

众人谢恩落座。

南时方徐徐抬眼。

太后端坐凤座,宫装雍容华贵。其身侧,萧执一袭玄色常服,玉冠束发。

宴启。

宫人鱼贯奉馔,丝竹声起,轻盈婉转。命妇们依礼向太后祝酒,说着吉祥话儿,气氛渐次活络。

南时吃得不多,只略动了点清淡易消化的菜肴,不时与身旁的李菁低声交谈两句,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听着。

宴至中段,丝竹渐缓,太后含笑环视殿内:

“哀家听闻,今席间有几位新丧夫婿的夫人,”太后声音温和,“都是朝廷功臣的遗孀,哀家心里很是感念。”

几位被点到的妇人纷纷起身行礼。南时亦随着站起,垂首敛目。

太后微微抬手示意内侍,几名宫娥便捧着锦盒款步上前,依序将赏赐送到几位起身的夫人面前。

赏赐不算厚重,无非是宫缎两匹、金银锞子若、并一两样应景的玉饰或宫花,胜在是慈宁宫所出,代表天家体恤与荣宠。

南时亦恭敬接过,锦盒入手微沉。她再次敛目行礼:“谢太后娘娘恩典。”

萧执一直未语,只把玩着手中玉杯,神色淡漠。直到南时行礼谢恩时,才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眼。

声音轻软,姿态恭谨,眼睫下垂。她一直都很安静,瞧着与周遭衣香鬓影景象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自成一界。

太后温言勉励了几句,便让她们坐下。丝竹声又起,宴饮继续。

南时重新落座,将赏赐的锦盒轻轻置于案几一侧。

萧执抿了一口酒,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却压不下心里的情绪。

她流离于人间喧嚣外,时时刻刻想着亡夫,她定是打算这辈子都留在张家,为那人守寡,抚养孩子长大。

可她让他生出这心思,怎可不顾他!

她应该在他身边,对他真心的笑

念头如藤蔓,猛地窜出、瞬间缠绕收紧。

他是天子,富有四海,生予夺。他想要什么,从未有得不到的。江山如此,人心亦当如此。

可他清楚,有些东西强取不得,尤其是一颗如此执拗坚守的心。

不过没事,自小的经历告诉萧执,想要的东西都要争,但越是渴望,越需要等待。

他有耐心。

【叮——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50】

冯德全侍立在后,将帝王的变化尽收眼底,心头又是一紧。他顺着萧执的目光望去,落在那个青衣身影上,暗自叹了口气。

***

宴至尾声,太后天子先后离开慈宁宫偏殿。

殿内命妇们这才松懈下来,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准备离宫。

李菁轻声道:“咱们也回去吧。你累不累?”

南时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轻:“还好。”

两人随着引路内侍向外走去。行至殿门处,迎面却见一位中年女官含笑而立。

“江夫人请留步。”女官福身一礼,“太后娘娘吩咐,请夫人至偏殿稍候。”

李菁一怔,看向南时。南时也面露疑惑,和李菁四目相对一瞬,后微微颔首:“有劳姑姑带路。”

女官引着南时往偏殿去,李菁欲跟上,却被另一名宫女客气地拦住:“太后娘娘只传江夫人一人,还请张少夫人至暖阁稍候。”

李菁心下微紧,却不好违逆,只得目送南时随女官离去。

偏殿内熏香袅袅,陈设雅致。南时静立等候,不过片刻,便听脚步声传来。

她抬眸,却是一怔。

进来的并非太后,而是天子。

玄衣帝王独自一人踏入殿中,冯德全守在门外,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门。

殿内霎时寂静。

南时呼吸微滞,随即依礼跪下:“参见陛下。”

她心中惊疑不定。太后传召,为何来的会是天子?

萧执没有立刻叫她起身。他缓步走近,停在她面前三步处,垂眸看着伏地的女子。他能看见她后颈一段白皙的肌肤,以及微微颤抖的睫羽。

“平身。”他声音平淡。

“谢陛下。”南时依言起身,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腹前的手上。

她能感觉到天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她脊背微微绷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抬头。”

她迟疑一瞬,终究抬起脸,目光依旧低垂,不敢直视天颜。

萧执凝视着她。近距离看,她的脸色还算好,五官精致得惊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因紧张与不安,眸中水色潋滟,长睫轻颤,如受惊的蝶。

“嚯。”

听着天子莫名的笑声,本就紧绷的南时不受控地绷紧后颈。

“不必如此紧张。”萧执语气近乎哄,“太后临时有些乏了,遣朕过来看看。”他解释了一句,目光扫过一旁设着的紫檀木椅,“坐下说话吧。”

萧执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姿态从容,南时迟疑了片刻,终是依言小心地坐了,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膝上。

冯德全悄无声息地进来,奉上两盏新沏的茶,又悄然退至门外守着。

“身子重了,今入宫赴宴,可还觉得累?”

南时谨慎答道:“回陛下,宫中安排极为周全,妾并不觉劳累。”

“嗯。”萧执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张家待你如何?可有什么短缺难处?”

“婆母慈和,兄嫂关爱,待妾极好,并无短缺。”

又是看似寻常的关怀。南时心中的异样感却越来越强。

萧执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如果张家待她不宽厚,他便可借此接近南时了。

可偏偏……罢了,张家这样才好。否则南时这软糯的性子该被人欺负死了。

她什么时候才会两眼泪汪汪地朝他撒娇?白软小手说不准还会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告状……

想到这萧执便有些心痒,忙止住,“张瑾于水利一道,确有才,天不假年,可惜了。”

南时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眼眸迅速蒙上水雾,她声音哽咽,却强忍着:“夫君为国效力,虽死无憾。得蒙陛下追念,已是……已是莫大恩荣。”

萧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涟漪的心绪开始转差。

他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哀痛,那哀痛越是诚挚,落在他眼中就越是刺目。

但萧执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顺着她的话,语气平和地继续道:“朕听闻,他生前留有治水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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