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餐局，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清晨七点半，写字楼楼下的咖啡店飘着淡淡的香。念禾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沈疏桐靠在窗边的位置，指尖捏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晨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棱角。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眼睛亮了亮，起身时顺手拉了拉衬衫袖口：“来了。”
念禾点头，走到桌前才发现，早餐已经摆得整整齐齐：一碗白桃粥冒着轻烟，旁边是一碟白桃蛋挞，还有一杯温牛——杯沿没有泡沫，是她习惯的样子。
“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她坐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温热的粥碗，像触到了他刚才的目光。
沈疏桐把牛推到她面前，声音很轻：“记得你高中总带白桃粥当早餐。”他没说，自己当年总早到十分钟，就为了看她坐在窗边，小口小口把粥喝完，嘴角沾着点果肉的样子。
念禾舀了一勺粥，清甜的桃子味漫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备考到深夜的她趴在桌上睡着，第二天醒来，桌洞里多了一碗温着的白桃粥，碗底压着张纸条：“别熬太晚，粥凉了就不好喝了。”当时她以为是同桌放的，直到现在才懂。
“对了，”沈疏桐拿起一块蛋挞，递过来时手指微微顿了顿，“你高中时，总把白桃藏在语文书里。”
念禾的动作一顿，抬眼时撞进他带笑的眼底。“您怎么还记得？”那是她的小秘密，怕被老师发现，每次都把白桃夹在《诗经》的书页里，趁早读课偷偷吃。
“坐在你后面，想看不见都难。”沈疏桐的耳尖泛了点红，“有次你吃得太急，糖屑粘在嘴角，自己没发现，还对着课本傻笑。”
念禾的脸颊瞬间热了。她想起那天，她正对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句子发呆，忽然感觉后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回头时，沈疏桐别过脸，只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低低的：“嘴角有东西。”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
“那时候……谢谢你。”她小声说，想起自己当年总把吃不完的白桃，偷偷塞进他的笔袋里，假装是“不小心放错了”。
沈疏桐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蛋挞往她面前又推了推：“快吃吧，凉了就不酥了。”他记得她吃蛋挞，总喜欢先咬掉边缘的酥皮，所以特意把挞皮完整的一面朝向她。
早餐间的沉默很舒服，只有勺子碰到碗的轻响，和窗外偶尔的鸟鸣。念禾发现，他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粥里没放香菜，是她从小不喜欢的；牛温到刚好入口，是她怕烫的习惯；甚至蛋挞的甜度，都和她高中常买的那家一模一样。
“当年我转学，”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抬头问他，“您……有没有找过我？”
沈疏桐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目光沉了沉：“找过。问了很多同学，去了你以前住的小区，都没消息。”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遗憾，“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念禾的鼻子有点酸。当年她走得仓促，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只在他的课桌里留了一枚新的白桃书签，背面写着“再见”，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
“对不起，我当时……”
“没关系。”他打断她，目光落在她口袋的位置，语气很认真，“现在重逢了，就好。”
他的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她低头看着粥碗，忽然感觉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
早餐结束后，两人一起走进写字楼。电梯里人不多，念禾站在他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刚才的白桃香，很安心。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嘴角不约而同地扬了起来。
回到工位，念禾摸出口袋里的白桃书签，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上面，像镀了层暖光。她想起沈疏桐刚才的眼神，心里忽然很确定：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了。
而总监办公室里，沈疏桐看着桌上的画展宣传单——主题是“桃之夭夭”，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订两张周末的票。”
有些心意，是时候让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