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娘。
那是对姐姐的尊称。
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姐姐的声音温柔：“皇上，臣妾代表着世家，只要皇上肯信任臣妾……”
萧慎的声音带着从未对我有过的恭敬：“林娘娘说得是。”
我的心一寸寸下沉。
登基第三个月，也就是现在萧慎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你姐姐才是最好的。”
夜里我派人秘密联系了钱姨娘。
她是我生母的好友，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照看我。
在萧慎登基后，我就开始准备了。
或许是因为从小我就是被忽略的人，总是缺乏安全感。
三后，钱姨娘来到我寝宫。
她含泪拿出假死药和密信：“孩子，我早知你会有这一天。你母亲临终前托我照看你，可我自身难保。”
她把药塞到我手里。
“如今你只有一条路，逃。”
我接过药。
问她：“姨娘，你说我做错了什么？”
她叹息：“孩子，你没做错。”她擦掉我的眼泪，“错的是这个世道。”
“错的是那些把出身看得比真心还重的人。”
我看着手里的假死药。
又看向那对青瓷酒杯。
“姨娘，我要在册后那天离开。”我说，“我要让他知道，他以为的’最好’，究竟值不值得。”
钱姨娘点头：“好。”
3
过了几，他见我没有什么动静，便来看我。
“昭宁，你别多想。”他在我身边坐下，“朕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朕是真心喜欢你的。”
“是你陪着朕度过最难得时候，朕一直记着。”
我平静地看着他演戏，为了安全离开，也只能跟着演了。
“但皇后的位置不是儿戏。”他说，“必须给最合适的人，你姐姐是嫡女，在家中又受宠……”他叹口气，“这个位置只有她能坐稳。”
我哽咽：“那我们呢？”
“什么？”
“你说过在你心里我才是最好的……”
他不耐烦地打断：“那是以前！”
他站起身。
“现在不一样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看到我的表情，缓和了语气：“昭宁，朕知道你委屈。”他转过身，“贵妃已经很高了，宫里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他看着我，“你要知足。”
我突然笑了，明明不在意了，还是笑出了眼泪。
他烦躁继续说地说：“那时候朕还不是皇帝！”
提高了音量，“现在朕是皇帝了，要考虑的事情多了，不能只凭喜好办事！”
“你怎么就不能理解？”
我擦眼泪。
“我理解了。”我说，“你成了皇帝，你终于可以像你父皇那样，选’最好的’了。”
“你终于可以像我父母那样，把’最好的’给嫡女，让庶女知足了。”
“原来你和他们没有区别，你只是以前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恼羞成怒：“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突然明白了，当年你说’咱们都是最好的’，不过是因为你那时得不到真正的’最好’。”
我顿了顿。
“现在你有了选择的权力，你也学会偏心了。”我冷笑。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良久，他冷冷道：“你要这么想，朕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