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筷子放下。
“妈，工资卡是我的，我不能给您。”
婆婆脸色变了，“什么意思？不想交？”
“不是不想交，是我得留着。万一有个急事，我得有钱用。”
“什么急事？家里什么事我管着，用得着你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比如我娘家有事呢？我妈生病了呢？我得有钱回去看看吧？”
婆婆冷笑一声，“你娘家有事，那是你娘家的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想贴补娘家？”
我站起来。
“妈，我敬您是长辈，但这话我不爱听。我娘家是我娘家，再怎么也是我妈。我妈把我养大，我不能不管她。”
婆婆也站起来，“李岩，你听见没有？你这媳妇还没热乎呢，就想往娘家划拉钱了？”
李岩终于抬起头，看着我，“小芳，你就不能听我妈的话吗？”
6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说会对我好的人吗？
“李岩，我问你一句，你娶我，是为了什么？”
他愣了一下，“当然是为了过子。”
“过什么子？”我指着婆婆，“过这种什么都听子？过这种我工资全上交、一分钱不能动的子？过这种我娘家有事都不能回去的子？”
婆婆在旁边嘴，“你少说两句，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小芳，你去哪儿？”李岩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出去走走。”
走在县城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心里空落落的。
这就是我嫁的人家？这就是我要过一辈子的地方？
手机响了，是我妈。
“闺女，咋样？昨天睡得还好吗？”
我忍着眼泪，“妈，挺好的。”
“你婆婆没难为你吧？”
“没有。”
我妈沉默了一下，“闺女，有事别瞒着妈。”
“真没有。”我强撑着笑，“妈，您别担心，我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在街边站了很久。
回去吧，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结婚第二天就跑回娘家，那不得让人笑话死。
回到婆家，婆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看见我回来，她脸一板，“去哪儿了？饭也不做，衣服也不洗，你当这是宾馆呢？”
我没说话，进厨房准备午饭。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就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妈，没菜了。”
婆婆头也不抬，“没菜了不知道去买？等着我伺候你呢？”
我深吸一口气，“钱呢？”
婆婆这才抬起头，“你早上不是拿了二十吗？”
“那二十买米了。”
婆婆皱眉，“你这孩子，钱花得也太快了。行行行，再给你二十。”
我接过钱，出门买菜。
买了两个土豆，一把菠菜，花了八块钱。剩下的十二块，我没还给婆婆，自己揣着了。
午饭做好，李岩也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婆婆又开始念叨。
“小芳啊，下午跟我去趟银行，把工资卡过户的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