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有人砸门。
不是敲，是砸。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
我走过去。
打开门。
大姑和王娇娇站在门外。
大姑沉着脸。
王娇娇双手抱，满脸不屑。
大姑一把推开我。
直接闯进屋里。
鞋也不脱，踩在生前最喜欢的羊毛地毯上。
留下几个泥印子。
我眼神一冷。
「滚出去。」我指着门外。
大姑愣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拔高了音量。
「陈燃！你长能耐了是不是？敢叫我滚？」
「我是你长辈！」
王娇娇走进来。
四处打量。
眼里满是贪婪。
「妈，这房子装修太老气了。到时候全部砸了重装。」
她转头看着我。
「陈燃，我今天来是通知你。」
「这房子，你不给也得给。」
「我已经找人查过了。你名下有个破咖啡店对吧？」
「没有营业执照。消防也不过关。」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去查封了你的店？」
我抱着胳膊。
看着她卖力表演。
咖啡店是我无聊时开着玩的。
所有的手续，都是最高规格办理的。
她连查都没查清楚，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查过了？」我问。
「对！查得一清二楚！」王娇娇扬起下巴。
「你那个破店，只要我一句话，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大姑在旁边帮腔。
「陈燃，娇娇现在是有身份的人。」
「你得罪了她，以后没好果子吃。」
「赶紧把房产证拿出来。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走向茶几。
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
我按了停止键。
保存。
「你们的废话，说完了吗？」
我抬起头。
盯着她们。
「说完了，就滚。」
大姑气急败坏。
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杯凉水。
泼在她脸上。
「啊！」大姑尖叫起来。
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
落在地毯上。
王娇娇尖叫一声。
「陈燃你疯了！」
她冲过来要打我。
我抬腿一脚。
踹在她的膝盖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死我了！」王娇娇捂着膝盖哀嚎。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
「最后说一次。滚。」
「再不滚，我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刚才的录音，就是证据。」
大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咬牙切齿。
「行！陈燃！你给我等着！」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她拉起地上的王娇娇。
两人狼狈地摔门而去。
门关上。
屋子恢复安静。
我低头看着地毯上的泥印。
叹了口气。
拨通了保洁的电话。
「来打扫一下卫生。有垃圾弄脏了地毯。」
手机震动。
小林的资料发过来了。
我点开文件。
快速扫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娇娇，城建局下属绿化管理处。
本不是什么正式编制。
只是个劳务派遣的临时工。
每个月工资三千五。
连社保都是按最低标准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