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一阵冰冷，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的心，在这一刻，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
窒息。
这种感觉，比李文博当众羞辱我，还要来得更痛苦。
因为这是我的妻子。
她，剥夺了我知情的权利。
也剥夺了我作为丈夫的尊严。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还剩下多少真实。”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句话，像一刺，扎进了我们之间。
沈清雪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带着受伤。
可她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空气，凝固了。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吵。
委屈。
受伤。
我对她的感情，第一次被这份身份上的巨大落差，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我，站在裂缝的这一边，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独。
3
第二天，我踏入公司大门。
前所未有的不适感，像一层薄膜一样，将我全身包裹。
我感受到了。
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
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敬畏，甚至带着讨好的眼神。
它们像无形的手，将我推向了风口浪尖。
平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一个，被新来的总监处处刁难的，普通的陆鸣。
可今天，我成了焦点。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与我打招呼。
平时对我爱搭不理的同事，甚至会特意绕过来，冲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让我感到恶心。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我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刚坐下没多久，人力资源部的主管，一个平时板着脸，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竟然亲自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显得异常谄媚。
“陆鸣啊。”
她的语气，温柔得让我不习惯。
“昨天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李文博那个害群之马，终于被清除出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你放心，以后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她顿了顿，接着开口。
“新的营销部总监，我们正在积极物色。”
“上面特别交代，要充分听取你的意见。”
“你觉得，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仿佛我的话，就是圣旨。
我抬眼，看着她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我心头升腾。
“我的意见？”
我冷冷地说。
“我有什么意见？”
“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我把“普通员工”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主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陆鸣，瞧你说的，哪里是普通员工。”
“你现在可是……”
她欲言又止。
不敢说出“总裁丈夫”这四个字。
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低头，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她自讨没趣，悻悻地离开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
我的价值，我的存在感，似乎完全被妻子的身份所覆盖。
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些曾经被李文博抢走的功劳，此刻都变得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