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澈仰头将吻落在周明遥唇边,试图驱散她心底那片空茫:
“是,从今往后,只有我们了。”为了将顾远桥和江遥彻底从记忆中抹去,江音澈决定和周明遥开启一场环球旅行。
临行前,周明遥私自联系助理将江宅里关于那对父女的物品全部清除,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旅程从欧洲开始。
他们在埃菲尔铁塔下拥吻,镜头里江音澈的笑容明媚张扬,周明遥温柔地揽着她。
在布拉格广场,江音澈笑着将鸽食洒向他,白鸽纷飞中,周明遥按下快门。
塞纳河畔的烛光晚餐,周明遥眼眸映着火光,谈论着巴黎最新款的高定。
每当夜深,不安袭来时,江音澈抱紧周明遥,用最原始的占有欲,试图将脑海中苍白的脸孔驱逐出去。
数百张合照,记录着周明遥和江音澈恣意的快乐。
在冰岛极光飞舞的夜空下,江音澈打开戒指盒。
钻石的光芒与极光交相辉映。
“和我结婚,好不好?”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
周明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紧紧抱着她,反复说着“我愿意”。
回国第一天,他们直奔民政局。
拿到那本鲜红的结婚证时,周明遥兴奋地拿出手机拍了又拍:
“音音,咱们一定会有一场最盛大、最让人羡慕的婚礼!”
江音澈低头看着手中质感熟悉的证书,一阵恍惚。
领证的程序、盖章的声音、甚至工作人员格式化的祝福,都与当年和顾远桥来时一模一样。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几次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了?
她记不清。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莫名烦躁。
“音音?”
周明遥察觉她的心不在焉,笑容淡了下来,转过身去,声音带着委屈,
“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就不再珍惜了?”
江音澈猛地回神,压下那阵不适,靠在他怀中,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用力:
“怎么会?你是我从年少时就梦想一定要嫁的男人。”
这话不假。
高中时的周明遥,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苍白坚毅,眼神倔强清亮,轻易就激起她全部的喜欢。
那时的他,拒绝她所有的礼物和帮助,像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小草。
可现在的周明遥,热衷名牌,追求精致,和记忆里的影子有了微妙的差别。
哄了许久,周明遥才勉强扬起嘴角,却又提出新要求:
“那,你陪我去米兰时装周!我要看最新的大秀!”
江音澈笑着应好,心里却咯噔一下。
顾远桥从不要求这些。
他甚至对公开露面有些抗拒,觉得那是浮夸的表演。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来,让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次米兰之行,江音澈第一次感到了切实的疲惫。
周明遥只需要思考穿什么、戴什么,享受镁光灯和艳羡的目光。
而她,在全面接手母亲留下的几家独立公司后,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
她必须亲自处理跨国事务、协调行程、应对各种社交邀约。
一天下来,往往精疲力竭。
夜里,周明遥精神奕奕地拉他去知名夜店:
“这里的氛围超棒,我们再去喝一杯!”
江音澈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实在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