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遮掩眼底的挑衅。
“妈，你有本事，闹一个试试！”
7
听说我离开后，我妈砸碎了好多东西。
按惯例，她发完脾气后，会把我拉黑。
然后我爸我弟在从中和稀泥，捞点好处回家。
过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就是把他们胃口养刁。
本来只勉强算是中产家庭，现在顿顿燕窝，出入豪车，住的是别墅，买的是高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五年时间，我把他们三个都培养成了蛀虫。
现在，即将断掉他们的大米。
想着想着，还挺兴奋。
我开车回到家，发现舅舅已经回来了。
带着花枝招展的女秘书，在指使舅妈做饭。
二十出头，鲜嫩娇俏的女孩，窝在我舅舅怀里，厌恶的直皱眉。
“咦，这茶怎么喝嘛，杯子里都是油。”
我表弟在旁边面无表情玩手机，头都没抬。
舅舅亲了怀里林倩倩一口，又冲厨房喊：“李嫆，给倩倩重新拿个杯子。”
“你也真是的，昨天说了让你重新打扫，你也不听。现在客人都嫌弃了。”
他声音板正，谁曾想，两人竟在公然打情骂俏。
见我进门，不情不愿分开。
我走过去，踹了表弟曾文华一眼。
“你是死人吗？由着别人这么欺负你妈。”
他看了一眼自己爸爸。
“我有什么办法，是我妈留不住男人。”
呵，生崽。
生崽有什么用？
还不如块叉烧懂事。
十有八九他爸许诺了什么物质，让表弟选择视而不见。
我无语的进厨房，发现我舅妈没有在做菜。
她手里拿着那瓶百草枯，在洗菜池发呆。
见我进来，眼神直勾勾的。
“嘉嘉，你舅舅说，他曾经拍了很多我们同房的照片和视频。”
“如果我跟他不离婚，净身出户，他就把东西都发网上去。”
“你说，我要不跟他们同归于尽算了？”
8
她说着，瓶子要往锅里倒。
这一瓶下去，屋子里几个都得送走。
我拦住她，叹息一声：“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在乎那二两皮肉？”
李嫆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是曾志强，他太欺负人了。”
“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他居然那么对我，还把那个小娼妇带回来，当着我面秀恩爱。”
“你知道邻居怎么看我吗？你知道儿子怎么说我吗？”
“嘉嘉，他不给我留活路。”
“要是被人看到那些，我的子还怎么过？”
她的声音哽咽发颤。
我知道，她是真觉得活不下去了。
一个在传统环境里长大，又没怎么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女人，颜面就是她的全部。
李嫆的痛苦远超我百倍、千倍。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但又不想她这么冤枉的给那群垃圾陪葬。
想了想，我说：“好，你要弄死他们，我没什么意见。”
“但这之前，你先享受够了，再实行计划，行不？”
李嫆眼神空洞洞的，绝望看我：“享受什么？”
我指了指外面：“比如，先发火。”
“外面那瘪犊子都骑你脸上了，你先去把她打一顿，打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