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家霉运不断
宁兮是被外公外婆架进屋的。
两位老人,一脸慈爱,看着宁兮的眼里放光。
他们直接把她按到餐桌前。
然后坐到对面,两双眼就直勾勾盯着她看。
“我家外孙女真好看,就是怎么这么瘦啊?陆家亏待你了吗?”
“没事,回家了,外公外婆给你做好吃的,一定把你喂得胖胖的!”
老人家第一要务就是投喂。
外公外婆拼命往宁兮碗里夹菜。
宁兮面前的碗,很快堆成小山。
她看看碗,又看看沈家灰暗的房屋,和老旧的家具,还有那煞气腾腾透着阴风的门窗,心里酸酸涩涩,哪里都不舒服。
虽然她从没想害过沈家,但确实因为她帮助陆家,压制了沈家运势,间接让陆心玥偷到了更多气运,也让沈家跌入谷底。
宁兮抿唇思索。
半晌放下筷子,站起身,十分认真地鞠了一躬。
“外公,外婆,对不起,我在陆家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咱们家。”
她这样子,给外公外婆心疼坏了。
两位老人,一左一右,挪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坐回椅子。
“陆家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自责,不怪你!”
“你还是个孩子,你能做什么。以后可不许这么说了。要怪,还不如怪外公外婆没看住你,害你从小抱错,在外面受苦!”
老人揉着宁兮的手,像摸着稀世珍宝。
宁兮心里更酸了。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我……还坑过五个哥哥,害他们处处不顺,破财又倒霉……”
外公外婆听不了外孙女这话。
在仇人家里,难道是孩子的错嘛!
他们马上反驳,理由都给宁兮找好了。
“你坑哥,那也怪哥哥们笨,我们小宁兮能有什么错!”
“连妹妹掀的小浪花都扛不住,以后怎么对抗生活的大风大浪。”
“这样说,还得好好磨砺他们!”
两位老人家,吐槽着,还要找个典型。
此时,五个外孙子,只有一个老三在家能训。
外婆凶巴巴丢来一句,“沈序白,就说你呢!”
刚才被忽略个彻底的沈序白。
总算被老人家想起来了。
虽然还不如没想起来……
沈序白看着外婆的眼刀,无奈笑笑,“知道了,我们以后好好努力。”
这时外公叹口气,替沈序白说了句公道话,“也不能全怪孩子们……”
外公摸了摸头上白发,神情更显苍老,“这十几年,沈家像走了背运,总是各种事端。尤其近五年,更是流年不利,出事的出事,破产的破产……”
说到这儿,外婆也一声长叹,“宁兮,哥哥们不是不欢迎你回家,而是……都回不来家……”
“你大哥,他为了救心玥,遭遇车祸,昏迷三年了。”
“你二哥,事业受挫,变成京市笑话,换了个城市生活去了。”
“你四哥,招惹了一堆烂桃花,逃出国避难去了。”
“你五哥……唉,他气不过陆家吞了你大哥公司,所以黑了陆家的网站,现在还在警局里,没出来……”
外婆越说越丧气。
沈家这是招谁惹谁了,孩子们接连遭遇不测,连宁兮看起来身体都很差,这可怎么办好啊!
宁兮听完,笑两声想解释,“其实……”
“其实就该听我的,去道观里拜拜的!”
外婆抢先开口了。
沈家这几年灾祸频发,老太太总觉得是犯了太岁,敦促着几个孙子去拜神。
可没一个人听她的。
结果就是,家里更不顺了……
说到这儿。
外婆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平安符,像宝贝一样,压到宁兮手心。
“宁兮,这是外公外婆去山上求的,你可一定要收好,你看你这身体虚弱的,没准也是家里的问题。”
外公跟着连连点头。
沈家种种怪象,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风水有问题。
宁兮低头看了眼那张平安符。
差点一把火把符烧了。
这是哪个骗子画的符?
朱砂像红墨水撒了,符文比毕加索还抽象。
这是什么行业毒瘤,低端山寨,连老年人都骗!
宁兮怒得想报警。
却听沈序白道,“这是今早外公外婆,一步一叩首,磕进大殿里,从大师那里求来的。宁兮,你可要收好。”
宁兮本来嫌弃得不行的符纸,又被她紧紧握回手心。
她这才知道,外公外婆额头中间那红红紫紫的痕迹,原来是去山上求平安符磕来的……
宁兮努力眨了眨眼。
半晌,大力一拍那平安符,“外公,外婆,既然我回来了,你们就放心吧,沈家要转运了!”
外公外婆被她这动静,吓得一激灵。
宁兮见状,嘻嘻一笑。
把平安符装进自己的小兜里。
然后俏皮的点点沈序白,“外公外婆,你们等着看,三哥很快就会变成绝世美男子。”
外公外婆看向沈序白那个黑皮蛋。
久久没说出话来。
但对上宁兮信心十足的眼神。
两位老人还是勾起唇,捧场笑了,“好,我家小宁兮说什么都对,现在看老三,就变好看了呢!”
沈序白,“……”
这是什么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式的溺爱啊……
……
饭后。
宁兮跟着外公外婆上了楼。
老人家怕太伤感,宁兮吃不下饭,才让她饭后再来见妈妈。
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映入,照出床边女人的身影。
外婆拉开灯,走到女人身边。
拉着她的手,“娇娇,宁兮回来了,你的女儿回来了!”
沈娇身材纤瘦,但样貌出众,看得出曾经是绝色美人。
只是此时双眼失焦,脸色灰败,像具被抽离了灵魂的躯壳。
她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摸索着走来。
“宁兮是吗?妈妈只能摸摸你,没法看到你的样子了。”
沈宁兮见状,乖乖走过去。
让沈娇上下抚摸。
沈娇目光一动不动,显然是一点都看不到东西了。
沈宁兮轻轻唤了声,“妈。”
沈娇眼圈一下红了,“妈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走丢了。”
母女俩相认,观众们都哭唧唧。
外公外婆抱着抹眼泪,沈序白仰着头,拼命给眼睛扇风。
沈娇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宁兮。
“宁兮,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现在我看不到了,只能凭感觉雕刻,也不知道做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喜不喜欢,需不需要改。”
沈宁兮从红色小盒子里,拿出一条玉石吊坠。
吊坠是一枚胖嘟嘟通体白色的玉石小兔子,上面拴着红绳。
沈宁兮是属兔的。
她摸着滑润的玉石,心口又酸又暖。
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呢!
她宝贝地捧着小兔子,“很可爱,我特别喜欢,谢谢妈!”
外婆走来,帮沈宁兮把小兔子带上。
“宁兮带这个真好看。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厉害的,在巴黎举办服装秀珠宝秀的女人,她啊,就盼着生个女儿,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玥从小的衣服,首饰,都是妈妈给她做的。可惜我家宁兮没享受到,这些年,妈妈身体越来越不好,眼睛也失明了,做不了了……”
沈宁兮摸着小兔子。
有点难过,没穿到妈妈做的衣服……
她正想着,忽然注意到,母亲床边桌上,立着块牌位。
沈宁兮一怔,不解问道,“这是我爸的牌位?”
她一问起,外公外婆忽然变得很紧张。
倒是沈娇,很自然地点点头。
“是,你爸他走了很多年了……”
沈宁兮闻言,转身细细盯着沈娇看。
片刻,拧紧眉头。
“可是妈你红鸾未断,连理犹在,丈夫应该还活——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