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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5

剧痛瞬间从脸颊传来,伴随着皮肤被腐蚀的“滋滋”声。

我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嘶吼。

“啊!!”

“叫啊,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申澈的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钢丝球在我脸上疯狂地摩擦。

洁厕灵的液体流进我的眼睛、嘴巴,灼烧的疼痛传来,我几乎晕厥。

“住手!你们在什么!”

一个保安举着手电筒冲了过来。

申澈的动作一顿。

那两个架着我的男人也慌了神。

“澈哥,有人来了!”

“废物!”申澈低骂一句,将手里的钢丝球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我,眼神怨毒。

“算你命大。”

说完,他带着那两个人,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我浑身脱力,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脸上、眼睛里,全是灼痛。

我能闻到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

保安大叔跑到我身边,看到我的样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你怎么样!天哪…”

我挤出几个字。

“…帮我…报警…”

说完,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医院了。

消毒水味,和我记忆中申澈身上的味道重叠在一起,让我一阵反胃。

我的整个头部都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

脸上是密密麻麻的、持续不断的刺痛。

一个护士走进来,看到我醒了,连忙说:“你醒了?别动,你的脸伤得很严重。”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的脸…怎么样了?”

“化学烧伤,还有严重的物理刮伤。医生已经尽力处理了,但是…但是以后,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我完了。

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眼泪滑落,浸湿纱布,伤口钻心地疼。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警察做完笔录,一脸愤怒。

“太猖狂了!光天化之下,竟然做出这种事!”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罪犯绳之以法的。”

警察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我爸妈冲了进来。

他们是接到警察的电话,连夜从老家坐火车赶过来的。

妈妈看到我这副样子,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爸爸扶住。

“然然!”妈妈扑到我床边,看着我缠满纱布的脸,哭了。

“我的女儿啊…这是怎么了啊…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啊!”

她捂着嘴,哭得全身颤抖。

爸爸站在一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怕他们担心,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爸,我没事…不疼…”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还说不疼…你这孩子…从小就只会报喜不报忧…”

我伸出手,想去拉妈妈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其实,真的很疼。

疼得我想死。

而且,我好怕。

我怕我以后再也好不了了。

6

警察的行动很迅速。

第二天,他们就通知我,申澈已经被传唤了。

申澈被他阿姨,也就是我们公司的HR王经理保释了出来。

他一口咬定,是他遭到了我的扰和攻击。

他说我一直暗恋他,对他死缠烂打,因为他拒绝了我,我恼羞成怒,在下班路上堵他,并且想要用化学品毁掉他的脸。

他说他只是“正当防卫”,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才摔倒在自己带来的化学品上,造成了这一切。

而那两个男人,是他因为害怕我的纠缠,花钱请来的“保镖”。

白薇,竟然作为证人,证实了申澈的说法。

“我真的不想这么说,但是然然她…她确实对申澈很不一样。”

“她总找各种机会接近申澈,上班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还给他发一些很奇怪的信息…申澈很困扰,他还跟我诉苦过好几次。”

“那天申澈跟我说,如果我不帮他作证,他…他连我一起毁掉!他说他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知道我弟弟等着钱做手术…我害怕啊,我真的好害怕!”

“那天在巷子里,我…我路过也看到了,是然然先冲上去的,申澈他们只是想拦住她…”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警察转述这一切。

颠倒黑白。

“证据呢?巷子里没有监控吗?”

警察摇了摇头:“那条巷子是监控死角。现在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那个保安,但他的证词只能证明你被袭击了,无法证明是申澈动的手。”

“那两个帮凶呢?他们怎么说?”

“他们一口咬定是你的保镖,是你在攻击申澈。”

公司派人送来了我的解聘通知书。

理由是:在职期间,恶意扰同事,制造恶性斗殴事件,严重损害公司声誉。

通知书的最后,是HR王经理的亲笔签名。

我拿着那张纸,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毁了容,丢了工作,身败名裂。而他,安然无恙。

凭什么?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公道?

妈妈抱着我,哭着说:“然然,咱们不告了,咱们回家。妈带你看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的。咱们惹不起他们,咱们躲得起…”

在妈妈颤抖的怀里。

是啊,我们只是普通人。

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可是,我不甘心。

如果就这样算了,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噩梦里。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着接通。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喂…是林然吗?”

“我是…公司IT部的,我叫张超。”

张超?那个坐在角落里,平时不怎么说话,没什么存在感的程序员?

“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冷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申澈…他也当众骂过我,说我键盘上的油能炒一盘菜,是行走的病毒…我当时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你比我勇敢多了。”

“你出事那天晚上,我…我加班,从楼上的窗户,好像…好像看到了什么。”

“我不敢确定,但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可能…可能录到了一些东西。”

7

行车记录仪!

我瞬间坐直了身体,因为动作太猛,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确定吗?录到了什么?”

“我不敢百分百确定…”张超的声音依然很小,“申澈家里的背景…我不敢得罪他。而且我看到的也不清楚,只是一个大概…”

“但是我的车就停在后巷出口对面的马路上,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如果他们是从那里出来的,应该能录到。”

我明白了,张超害怕被报复。

“张超,我不需要你出庭作证,我只要那段视频。你把视频匿名发给我,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

“这…”他还在犹豫。

“张超,算我求你了。”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你帮帮我,就当是积德了,好不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好。我下班后回去找找,找到了就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紧紧地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翻盘的唯一机会。

我绝对不能失败。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颤抖着点开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但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

申澈和那两个男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申澈的脸上,带着一种施暴后的、病态的亢奋。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张湿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将湿巾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酒精喷瓶,对着自己的手又是一阵狂喷。

声音很嘈杂,但经过我熬夜用软件处理,几句关键的话变得清晰可辨。

一个男人说:“澈哥,那娘们儿的脸都开花了,不会出事吧?”

申澈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残忍。

“出事?我就是要让她出事!让她知道污染我的下场是什么!”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就是,敢惹澈哥,把她脸刷净点都是轻的!”

“把她脸刷净点…”

我反复听着这句恶毒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就是证据!这就是他们犯罪的铁证!

但仅仅有这个还不够。

申澈和白薇已经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因爱生恨的疯女人。

如果我直接放出这个视频,他们很可能会说这是我伪造的。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我开始在网上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名字就叫被钢丝球净化的脸。

我没有立刻放出视频。

而是开始写我的故事。

从上厕所忘带纸被嫌弃,到被喷消毒水,到工作被刁难,到HR阿姨的包庇,再到白薇的“见证”。

我把所有的细节,包括申澈说过的每一句恶毒的话,经理和稀泥的态度,白薇每一次的“好心”劝说,都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

我还附上了我办公桌被喷满消毒液的照片,我和经理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公司给我的解聘通知书。

最后,我上传了我的伤情鉴定报告。

那张纸上化学烧伤、永久性疤痕的字眼。

我写道:

“我没有扰任何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被一个有洁癖的疯子,用最残忍的方式毁掉了我的人生。”

“他们有钱,有势,可以颠倒黑白,可以收买证人,可以把我变成一个所有人都唾弃的疯子。”

“我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条烂命,和一张被毁掉的脸。”

“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只希望,能有人看到真相。”

做完这一切,我按下了发布键。

然而,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被删除了。

我的账号也被瞬间封禁。

我愣住了。

他们背后有专业的公关团队在作。

我换了个平台,重新注册账号,再次发布。

这一次,我甚至没能通过审核。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妈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下来,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我。

看着她,我告诉自己不能输。

我不能输。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策划第二步。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8

我将编辑好的长文和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几十个不同的媒体和网络大V。

并且,我设定了一个统一的发布时间!凌晨三点,那是公关团队最松懈的时刻。

当申澈的团队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太迟了。

我的账号粉丝数,在短短一天之内,从零暴涨到了十万。

评论区里,一开始还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真的假的?现在小作文太多了,骑墙等反转。”

“一张嘴说,证据呢?聊天记录谁知道是不是P的。”

但当我把申澈和白薇在网上抹黑我的帖子截图,和我的故事一一对应起来后,风向开始变了。

“!这不就是那个女白领扰富二代反被毁容的瓜吗?原来真相是这样?”

“那个白薇的证词我当时就觉得怪怪的,一口一个然然不是故意的,茶艺大师啊!”

“HR是姑妈?怪不得这么嚣张!这公司烂透了!”

“心疼博主,这哪里是洁癖,这本就是变态人狂!”

申澈、白薇,还有我们公司,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公司的官网和社交账号被网友冲烂了。

“垃圾公司!包庇罪犯!”

“XX公司所有产品!”

“把那个HR经理和申澈交出来!”

他们开始疯狂地删帖,并且发动水军,说我是在卖惨博眼球,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白薇甚至开了一个直播,在镜头前哭得泣不成声。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然然她真的变了,我好害怕…请大家不要再攻击我了…”

她的表演骗取了一些同情。

我联系了一家之前一直在跟进这件事,并且态度比较中立的媒体。

然后,我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次直播。

我没有露脸,镜头只对着一面白墙。

但我把我的伤情报告,原原本本地展示在了镜头前。

接着,我把我收到的匿名邮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

“各位网友,申澈和白薇说我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说我是因爱生恨,自导自演。”

“那么现在,就请大家听一段,同样是伪造的录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

行车记录仪里,那段被我处理过的,清晰的对话,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网络。

“…澈哥,那娘们儿的脸都开花了,不会出事吧?”

“出事?我就是要让她出事!让她知道污染我的下场是什么!”

“就是,敢惹澈哥,把她脸刷净点都是轻的!”

整个直播间,在长达十几秒的时间里,弹幕是空白的。

十几秒后,弹幕喷发了。

“我!!!!!”

“这是人说的话吗????”

“把她脸刷净点…我的天,这是吗!”

“报警!立刻报警!这是故意伤害的铁证!”

“!社会败类!必须!”

白薇的直播间瞬间被冲垮了。

满屏都是“滚出去”、“骗子”、“帮凶”的咒骂。

她看着弹幕,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到恐惧,最后到彻底的崩溃,连哭都忘了,惨白着脸匆匆下播。

而我,在放出视频后,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申澈,白薇,王经理,还有包庇你们的公司。”

“现在,轮到我了。”

“我会用法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净。”

9

那段录音扩散开来。

“把她脸刷净点”,成了年度最恶毒的流行语。

申澈的个人信息,家庭背景,他阿姨王经理的职位,全都被网友扒得一二净。

他家别墅的地址被曝光,门口堆满了垃圾,墙上被喷满了红色的“人犯”字样。

他父亲的公司也受到了波及,大跌,伙伴纷纷解约。

舆论压力下,警方成立了专案组。

那两个帮凶很快就被抓捕归案,面对铁证,他们全都招了,把申澈的所作所为全都招了。

申澈被刑事拘留。

这一次,他阿姨再也保不了他了。

王经理因为涉嫌包庇和妨碍司法公正,被公司开除,并被立案调查。

公司为了平息众怒,连发三条声明道歉,并宣布赔偿我所有的医疗费用和精神损失,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和这家公司的恩怨,也要在法庭上,堂堂正正地算清楚。

最先崩溃的是白薇。

她成了“恶毒绿茶”的代名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她被公司开除,没有一家公司敢要她。

她弟弟的手术费没了着落,她父母受不了邻居的闲言碎语,把她赶出了家门。

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哭着求我原谅她。

“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申澈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作证,他连我一起毁掉!我害怕啊!”

“求求你,跟网友们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的!”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

早知今,何必当初?

我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不久后,我听说她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开庭那天,我去了。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

申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不可一世。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头发剃得精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恐惧不安。

在法庭上,他依然在狡辩。

他的律师试图以他患有“极端洁癖引发的应激障碍”为由,为他脱罪。

“我的当事人,”律师面不改色地说道,“他只是无法容忍任何不洁净的事物,被告林然女士不注重个人卫生的行为,对他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才导致他做出了过激的防卫行为!”

他自己也哭着附和:“我只是想让她净一点!是她先污染我的!是她脏!她这种人就不该存在!我做错了什么?”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

我的律师站了起来,冷笑着反问:“防卫行为?请问被告律师,用工业级洁厕灵和钢丝球去摩擦一位女性的脸,是哪门子的防卫?如果只是洁癖,为什么在事后发给朋友的聊天记录里说等风头过去,我找人做了她,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净?”

律师接着向法官提交了那份新的证据!申澈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一个乡下来的脏女人,也敢惹我?”

“弄她脸只是个开始,等风头过去,我找人做了她,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净。”

这段聊天记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所谓的“精神失控”,不过是他为自己的残忍和阶级优越感找的借口。

他不是有病,他就是坏。

当法官宣读判决时,申澈彻底崩溃了。

“故意伤害罪、诽谤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五年。”

“不!我没有罪!我只是想让世界变净!你们这些肮脏的人!你们凭什么审判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被法警按住拖出了法庭。

我看着他被拖走的身影,没有想象中的,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一切都结束了。

我走出法院,外面阳光正好。

我摘下口罩,吸了一口空气。

阳光照在我伤痕累累的脸上,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温暖。

10

官司打赢了。

申澈因为故意伤害罪、诽谤罪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他那HR阿姨王经理,也因包庇和妨碍司法公正被另案处理。公司赔偿了我一笔巨款。

我拿着这笔钱,第一件事就是飞到韩国,找了最顶级的整形医院做修复手术。几次手术下来,我的脸上依然留下了几道无法彻底消除的浅色疤痕。

出院那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我妈在一旁心疼得掉眼泪,我却笑了。

我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那道最长的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挺好的,这是勋章。是那个在我脸上刻下的价格牌。”

我没有再回那个令人作呕的城市。我带着爸妈,住进了市中心最贵的江景大平层。我给他们买了一家商铺收租,让他们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只管享福。

我买了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每天唯一烦恼的事,就是思考今天开哪辆车出门。我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想去巴黎喂鸽子就立刻订机票,想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躺半个月就包下一座小岛。我把那些钱,变成了最顶尖的医美、最限量的包包、和全世界最美的风景。

偶尔,我会从律师那里听到申澈的消息。

他在监狱里彻底疯了。他的洁癖,在那个环境里成了诅咒。他觉得饭是馊的,水是臭的,狱友是移动的病毒源。他拒绝吃饭,把本就少得可怜的水全用来洗手,直到把双手搓得血肉模糊。他每天都在牢房里尖叫,说有虫子在爬,最后被鉴定为精神分裂,转入了监狱精神病院。

他用自己的净,把自己埋进了。

至于白薇,她被公司开除后,名声彻底烂了。她弟弟的手术费没了着落,她想再去钓凯子,却发现自己的茶艺在绝对的恶名面前一文不值。我听说,她最后被得没办法,在一家昏暗的会所里陪酒,被客人认出来后当众羞辱,泼了一脸的酒。那天晚上,她就疯了。

这天下午,我刚从私人水疗中心出来,开着我的法拉利在海滨公路上兜风。阳光正好,海风吹起我的长发。

我停下车,从鳄鱼皮的包里拿出镜子。阳光下,脸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我看着镜中眼神狠厉的自己,嘴角勾起微笑。

这世界,从来就不净。

但从今以后,只有我净化别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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