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个毛茸茸？
“可可，我睡了很久……”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是的，主人。您的深度睡眠时长占比高达85%，属于优质恢复性睡眠。”
可可滑到床边，顶部的光带显示着健康的绿色，
“现在为您播报今行程：
“上午，罗恩长官与您有约，前往武器库挑选物品，您看是否需要我现在通知罗恩长官。”
“下午，您有三份疏导预约待确认，需要在三位哨兵中选择一位进行今的疏导工作。”
“三选一？”江眠的困意消了大半，
“昨天不是直接安排吗？今天还能选了？”
而且这预约数量……是不是有点少？
她昨天听说罗恩说犹它邸可是有上万名哨兵的。
“是的。预约系统会据哨兵紧急程度、向导状态及排期平衡自动生成候选列表，向导拥有最终选择权。”
可可调出光屏，显示三位哨兵的简易资料。
江眠凑过去看。
第一位，利奥·范德温，B级哨兵，精神体疑似是某种长毛小型犬。备注写着：“性情温顺，无攻击向导历史，无向导投诉记录。畸变特征为耳部有犬类特征，后颈持续性绒毛增生（触感柔软）。”
第二位，艾利亚斯·怀特，C级哨兵，精神体是垂耳兔。备注：“极其内向，沟通困难，但从未对向导表现出任何敌意或抗拒。畸变特征为眼睛、耳部和尾巴呈现兔类特征。”
第三位，卡斯珀·斯通，A级哨兵，精神体显示为雪豹。备注：“嗜睡，疏导过程中有较高概率进入浅眠状态，但无暴力倾向历史。畸变特征上身有雪豹花纹，尾部呈现雪豹特征。”
江眠看着这三份资料，心情从好奇逐渐变成了巨大的问号。
全是毛茸茸？
小型犬、兔子、雪豹？
还都特意标注了“无攻击向导历史”、“无投诉记录”、“温顺”、“内向”？
这跟她昨天初次上岗就撞上的、那个头顶鹿角、嘴欠又暴躁的红毛小子塞拉斯·克劳馥比起来，画风切换得也太生硬、太刻意了吧？！
简直像是有人连夜翻遍了员工档案，专门把“看起来最人畜无害”、“最不可能吓到向导”的几位哨兵给硬筛了出来，强行打包送到她面前。
她立刻想起了昨天罗恩典狱长询问她喜欢什么动物时，探寻的眼神….
不是吧，这位罗恩长官也过于贴心了。
是生怕她走了没人活么？
“可可，”江眠摸着下巴，“犹它邸……到底收容了多少哨兵？需要定期疏导的基数有多大？”
“据可公开的内部统计资料，”可可的电子音平稳无波，
“犹它邸作为帝国唯一的畸变哨兵收容与服役中心，目前收容的畸变值超过70%的哨兵，总数约为11,400名。其中处于相对稳定期、被评估为‘可接受定期疏导以延缓畸变’的哨兵，数量约为 8,900名。”
多少？！
江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一万一千四百名？！
将近九千人等着疏导？！
她快速心算
就算她每天不间断工作，疏导一位，一年365天
也需要……超过24年才能把所有在册的、需要疏导的哨兵轮一遍？！
这还不算新收容的和情况恶化的！
真的是铁的不能再铁的铁饭碗了….
“所以，”江眠的声音都提高了一点，“有将近九千名哨兵在排队，而我的预约系统里，今天下午，只给我展示了三个选项？还是这种……画风高度统一的？”
她指着光屏上那三位“毛茸茸友好型”哨兵，就差把“谁这么好心”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关于预约筛选属于较高级别的管理权限。可可建议，主人可以稍后当面咨询罗恩长官，或者联系您办公室内直连中央调度系统的工作辅助机器人，或许能提供更详细的排程志。”
果然。
江眠几乎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了
昨天那顿饭还是被自己新上司误以为自己对同事有意见了吧?
今天一个头上长角的哨兵都没有出现在备选栏里。
江眠扶了扶额
这保护措施……真是周到得让人哭笑不得。
“行吧，我懂了。”
她叹了口气，暂时放弃深究，
“那先这样。帮我联系罗恩长官，确认一下武器库之约的时间。下午的疏导预约……就…给我约那位艾利亚斯·怀特先生，精神体是垂耳兔的那位吧。他的等级比较符合我目前的水平”
江眠打定主意在给更高级的哨兵做疏导之前，还是多练练手，提升一下自己的工作水平，毕竟越级疏导，确实不像是什么很安全的工作。
“好的，主人。已发送讯息。”可可报告，“罗恩长官回复：随时恭候。他在主塔一楼大厅等您，您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这么快？”
江眠有些意外，赶紧冲进浴室，用五分钟快速模式完成了洗漱和换装。
当她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客厅时，可可已经将一份营养均衡的水果燕麦早餐从餐厅取回，摆在了桌上。
江眠匆匆敷衍了两口，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可可贴心地开口提示，
“主人，武器库位于主塔地下五层，属于管制区域。罗恩长官已为您申请临时权限。祝您上午行程愉快。”
镜中的黑发少女，眼神清亮，皮肤光洁，完全看不出昨天那萎靡不振的样子，有种焕然一新的活力。
江眠不再耽搁，怀揣着对“星际武器库”的好奇走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
典狱长办公室内，
罗恩·埃文斯面前悬浮着数十面光屏，
其中一面屏幕上，则是那份被刻意筛选过的、仅有三个选项的预约列表。
他的目光扫过“利奥·范德温”、“艾利亚斯·怀特”、“卡斯珀·斯通”的名字和备注，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近乎无奈的神色。
不知道向导小姐，今天会选择哪个幸运的呢。
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
下一秒，那份“三选一”列表的旁边，一个加密的、需要至少三级权限才能浏览的折叠窗口悄然展开。
里面是另一份列表。
长长的，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个名字和代号。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更详细的档案、更高的畸变值、更复杂的备注，以及鲜红色的警告标识：
【曾对向导进行语言恐吓】
【疏导过程中出现轻度精神反击】
【外形异化程度较高，可能引起不适】
【情绪极不稳定，需配备安全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