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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西岐,校场之上。

旌旗蔽,戈甲如林,数十万大军列阵于野,气直冲云霄。

校场中央的点将台上,姬发一身银甲,手扶腰间佩剑,看着台下汇聚的各路诸侯兵马,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底气。

自元始天尊法旨昭告天下,不过月余时间,天下八百诸侯,竟来了四百有余。东伯侯姜桓楚亲率东鲁二十万大军,携麾下百员战将,第一个抵达西岐;南伯侯鄂崇禹紧随其后,领南路十五万兵马而来;其余各路小诸侯,或领兵数万,或领兵数千,纷纷汇聚于此。

唯有北伯侯崇侯虎,固守北地,按兵不动,非但没有响应会盟,反而派人快马加鞭,将西岐会盟的消息,送往了朝歌。更有近三百路诸侯,慑于帝辛人皇之威,闭门自守,既不响应西岐,也不表态站队,摆明了要坐观成败。

“二公子,各路诸侯已然尽数到齐,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誓师伐商!”

南宫适手持长枪,声如洪钟,眼中满是战意。台下的西岐将士,更是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姬发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的广成子等十二金仙,眼中带着征询之意。

这一个月来,他心中的不安从未散去。朝歌城楼上,帝辛一指重创三大金仙,硬撼元始天尊圣人一击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可如今,四百路诸侯汇聚,近七十万大军陈兵西岐,更有阐教十二金仙尽数坐镇,还有玉虚宫三代弟子中的顶尖人物悉数来投,他心中的底气,终于一点点积攒了起来。

就在几前,玉虚宫的三代弟子,已然尽数抵达西岐。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弟子杨戬,修得七十二变与八九玄功,神通广大,肉身成圣;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弟子哪吒,莲花化身,三头八臂,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一身法宝神通,冠绝三代;还有金吒、木吒、韦护、雷震子等一众玉虚弟子,个个身怀绝技,仙法通玄。

这些人的到来,不仅让西岐的实力暴涨,更让原本因帝辛之威而低迷的军心,彻底振奋了起来。

“姬发,时机已到。”

广成子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的诸侯大军,声音带着仙人的威严,传遍了整个校场,“帝辛逆天而行,软禁西伯侯,斩仙人,亵渎天道,早已失了人皇之德。今,你奉天命,领天下诸侯,共伐无道,乃是顺天应人,定能一战功成!”

话音落下,广成子抬手一挥,一面杏黄色的大旗缓缓升起,旗面之上,“奉天伐罪”四个大字,在光下熠熠生辉——正是元始天尊亲赐的戊己杏黄旗,有万法不侵之能。

“奉天伐罪!共诛暴君!”

台下的诸侯大军,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气凝聚成实质,几乎要将天空都撕裂。

姬发看着眼前的景象,中热血翻涌,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朝歌方向,厉声大喝:“今,我姬发,领天下四百路诸侯,誓师伐商!不破朝歌,誓不还师!”

“不破朝歌,誓不还师!”

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点将台旁的云层之中,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三人,看着下方的盛况,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那朝歌一战,帝辛一指重创三人,硬撼圣人一击的画面,早已在他们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哪怕如今大军汇聚,金仙齐聚,他们依旧心中不安。

“师兄,你说,此番大军压境,真的能拿下帝辛吗?”普贤真人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文殊广法天尊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好说。帝辛那力量太过诡异,突破之后,更是能硬接师尊一击,绝非等闲之辈。此番大战,怕是……”

话未说完,一道细微的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三人身后。

三人猛地转身,便见一个身着道袍、面容枯瘦的道人,正含笑看着他们,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摇曳,正是西方教的准提道人。

“三位道友,别来无恙。”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直接传入了三人的神魂深处,不被外人察觉。

三人大惊失色,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准提圣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准提道人竟会亲自来到西岐,还暗中找到了他们三人。

“三位道友不必多礼。”准提道人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丝深意,“贫道此来,是想与三位道友结个善缘。”

“善缘?”慈航道人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不错。”准提道人颔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阐教虽盛,却终究是玄门正宗,三位道友虽位列十二金仙,却终究难脱劫,道途止步于此。可我西方教,有大乘佛法,能渡世人,能助道友们勘破大道,成就无上佛果,万劫不磨。”

三人闻言,浑身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动容。

他们身为十二金仙,早已被九曲黄河阵削去了顶上三花,中五气,修为大跌,若非靠着阐教的底蕴,早已道基尽毁。准提道人的话,正好戳中了他们心中最大的痛点。

“圣人的意思是……”慈航道人声音微颤。

“贫道只给三位道友一个承诺。”准提道人微微一笑,“此番封神大劫过后,三位道友若愿入我西方教,贫道与师兄,定当助三位重证道果,成就菩萨果位,与天地同寿。”

说完,不等三人回应,准提道人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云层之中,只留下三枚菩提子,静静悬浮在三人面前。

三人看着手中的菩提子,久久不语,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八景宫,玄都洞。

无尽云端之上,八景宫安静地悬浮在混沌之中,没有玉虚宫的仙气缭绕,没有灵山的佛光普照,只有一片返璞归真的淡然。

太上老君端坐于八卦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没有半分气息泄露,仿佛与整个天地混沌融为一体。

下方,元始天尊躬身而立,将帝辛逆天而行、打破封神布局、硬撼自己一击的事情,一字一句地禀报完毕,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怒意。

“大师兄,帝辛此子,以凡人身躯,修得诡异异术,不仅斩我玉虚门人,更是扰乱天机,打破三教共签的封神榜,若再放任下去,不仅我阐教颜面无存,这三界秩序,也要被他彻底搅乱!”

元始天尊看着太上老君,沉声说道:“还请大师兄出手,助我一臂之力,镇此獠,重定封神秩序,还三界一个清净。”

许久,太上老君缓缓睁开眼,目光淡漠地看向元始天尊,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师弟,你着相了。”

“大师兄?”元始天尊眉头一皱。

“封神大劫,本就是天道轮回,定数之中,自有变数。”太上老君缓缓开口,“帝辛虽是异数,却也是应劫而生。你我身为圣人,当顺天而行,而非逆天而动,为了一己之私,强行预天地大势。”

“可他打破了三教共签的封神榜!”元始天尊急声道,“他以人皇之身,对抗天道,若不除他,后三界众生,皆能效仿他,不敬天道,不尊神佛,那这三界,岂不是要乱了套?”

太上老君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身前的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映照出朝歌之中,帝辛的身影。

看着那道周身萦绕着磁场力量,掌控着核聚变星辰之力的身影,太上老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此子身上的力量,确实诡异。”太上老君缓缓开口,“以自身为炉,以气血为引,撬动星辰本源之力,跳出了三界五行的规则之外,便是你我,也看不透他的道途。”

“正是如此!”元始天尊连忙道,“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太上老君缓缓闭上眼,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封神榜,是三教共签,关乎三界气运,不能毁于一旦。贫道,不会坐视不理。”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多谢大师兄!”

“但。”太上老君语气一转,“贫道只会出手,维持封神大局,不会亲自下场,与他正面交手。他是人皇,身负人间气运,你我圣人亲自下场,只会引来更大的变数,得不偿失。”

“至于其余之事,你自行处置即可。”

说完,太上老君再次闭上双眼,周身气息重归混沌,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元始天尊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玄都洞。

站在八景宫外,元始天尊看着下方的三界,眼中寒芒暴涨。

有了老子这句话,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哪怕帝辛能硬接他一击,哪怕帝辛掌控了那诡异的星辰之力,他也定要将此獠镇,将封神大局,重新拉回正轨!

朝歌,驿馆。

姬昌端坐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却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

窗外传来的,是朝歌百姓踊跃参军、打造兵器的喧嚣声,还有驿馆之外,层层叠叠的守卫,甲胄摩擦的声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依旧是朝歌的阶下囚。

就在昨,他收到了西岐送来的密信。

信中,姬发告诉他,四百路诸侯已汇聚西岐,不便将誓师伐商,定要救他出朝歌,推翻帝辛的暴政。

可姬昌看着这封信,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苦涩与悲凉。

他太清楚帝辛的恐怖了。

软禁在朝歌的这段子,他无时无刻不在推演卦象,可每一次,卦象都是一片混沌,唯有帝辛的命格,如同煌煌大,镇压一切,哪怕是天道气运,都无法掩盖其锋芒。

他更清楚,姬发与西岐,早已被阐教彻底绑上了战车。

这场大战,从一开始,就不是西岐与大商的战争,而是阐教,乃至整个玄佛,与帝辛一人的战争。

西岐,不过是阐教推到台前的棋子,而他姬昌,不过是这枚棋子上,最显眼的一个把柄。

“侯爷,大王召见。”

门外,传来侍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姬昌的思绪。

姬昌心中一凛,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侍卫,朝着王宫而去。

御书房内,帝辛端坐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无形的磁场领域,笼罩着整个房间。

姬昌躬身行礼:“罪臣姬昌,见过大王。”

“西伯侯不必多礼。”

帝辛抬了抬手,目光落在姬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西岐那边,四百路诸侯汇聚,你儿子姬发,马上就要誓师伐商,来救你这个父亲了。西伯侯,心中可是很期待?”

姬昌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大王,罪臣绝无反心!犬子年少无知,被奸人蛊惑,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罪臣愿修书一封,送往西岐,令其立刻罢兵,俯首请罪!”

“罢兵?”

帝辛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姬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罢兵的可能吗?”

“阐教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拉拢了四百路诸侯,把西岐推到了台前,就是为了推翻孤,覆灭大商,完成他们的封神布局。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一封信,就轻易罢手?”

姬昌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帝辛说的是实话。

从他踏入朝歌的那一刻起,从他与阐教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孤不你。”

帝辛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留着你,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你西岐所谓的奉天伐罪,所谓的救父脱困,不过是一场笑话。”

“你儿子姬发,还有阐教,不是想救你吗?”

“孤就把你放在这里,放在朝歌驿馆,他们有本事,就来闯一闯这朝歌城,看一看,能不能从孤的眼皮子底下,把你救走。”

帝辛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姬昌扶了起来。

“孤给你一个机会。”

帝辛看着姬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修书给姬发,告诉他,只要他解散诸侯大军,自缚来朝歌请罪,孤可以饶他一命,饶西岐满门性命,也饶你一命。”

“否则,一旦大军开战,孤的铁骑踏平西岐之,便是姬氏满门,抄家灭族之时。”

姬昌看着帝辛那双深邃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知道,帝辛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玩笑。

这位人皇,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他的霸道,他的力量,他的狠辣,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帝王。

“罪臣……罪臣遵旨。”

姬昌躬身行礼,声音涩,转身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待姬昌离开,闻仲大步走入御书房,单膝跪地:“大王,北伯侯崇侯虎传来消息,西岐四百路诸侯已然汇聚,姬发不便将誓师起兵,兵发朝歌!另外,玉虚宫三代弟子杨戬、哪吒等人,尽数入了西岐大营,担任先锋大将!”

帝辛缓缓转过身,看向闻仲,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还有一事。”闻仲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迟疑,“大王,如今阐教全教出动,十二金仙尽数坐镇西岐,更有玉虚三代弟子无数,单凭我大商的兵马,与臣等几人,怕是……难以抵挡。”

“臣,有一不情之请。”

闻仲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臣,乃是截教金灵圣母门下弟子,截教万仙来朝,同门师兄弟无数,皆有通玄之能。臣恳请大王,允臣修书一封,送往碧游宫,恳请师尊与诸位同门,出手相助,共抗阐教,护卫大商!”

说完,闻仲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等待着帝辛的答复。

他心中其实很是忐忑。

他知道,帝辛向来不喜欢仙神涉人间之事,此前更是一指镇了阐教金仙,连元始天尊都敢正面硬撼。他不知道,帝辛会不会答应,让截教的仙神入局。

可他更清楚,若没有截教相助,单凭大商的力量,本挡不住阐教的倾巢而出。

帝辛看着躬身跪地的闻仲,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准。”

一个字,让闻仲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闻仲,你记住。”

帝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截教仙神,是来助我大商,护我人间,不是来掌控我大商,涉人间之事。孤敬他们是同门,是道友,可若他们敢像阐教一样,妄图控人间大势,预人皇权柄,哪怕他是通天教主亲传弟子,孤也一样,照不误。”

“臣明白!臣遵旨!”

闻仲轰然应诺,声音中满是激动。

他知道,有了截教的相助,这场大战,他们便有了与阐教正面抗衡的底气!

“还有。”

帝辛走到窗边,看着西岐方向,眼中战意翻涌,“传令下去,命黄飞虎为征西大元帅,张桂芳为先锋,魔家四将镇守界牌关,孔宣镇守金鸡岭,各路关隘,尽数增派重兵,严阵以待!”

“姬发不是要起兵伐商吗?”

“孤就在朝歌,等着他来!”

“孤倒要看看,他这四百路诸侯,能不能闯得过孤的重重关隘,能不能挡得住孤的人皇铁拳!”

碧游宫,东海之滨。

无尽碧波之上,碧游宫悬浮于云海之间,万道霞光冲天而起,仙音缭绕,瑞气千条,无数截教弟子,往来于宫门之间,正是“万仙来朝”的盛景。

大殿之上,通天教主端坐于莲台之上,双目微阖,周身剑气纵横,仿佛整个天地的剑道规则,都汇聚于他一身。

下方,金灵圣母手持闻仲送来的书信,躬身禀报,将阐教全教出动,涉人间,扶持西岐起兵伐商,帝辛硬撼元始天尊一击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师尊,闻仲是弟子的门下弟子,如今大商有难,阐教违背三教共签的封神约定,全教出动,强行预人间大势,弟子恳请师尊,允我等出手,相助闻仲,护卫大商,教训一下阐教的那帮狂妄之徒!”

金灵圣母话音落下,大殿两侧的截教众仙,瞬间炸开了锅。

“不错!阐教那帮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封神榜是三教共签的,凭什么他们全教出动,扶持西岐,预人间之事?”

“就是!闻仲是我截教弟子,他们欺负闻仲,就是打我截教的脸!”

“师尊,弟子愿前往朝歌,相助闻仲,会一会玉虚宫的那帮人!”

赵公明上前一步,声如洪钟,眼中满是战意:“师尊,弟子愿往!定要让阐教的人知道,我截教的厉害,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辱的!”

身后,三霄娘娘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云霄,携妹妹琼霄、碧霄,愿随赵师兄一同前往朝歌,相助闻仲!”

一时间,大殿之内,无数截教弟子纷纷请战,战意冲天。

他们截教向来有教无类,万仙来朝,人数远超阐教,可阐教向来自诩玄门正宗,看不起他们这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早已积怨已久。如今阐教公然违背封神约定,全教出动涉人间,还欺负到了截教弟子头上,他们早已忍无可忍。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眼,那双仿佛能洞穿天地的眼眸,扫过下方的众弟子,最终落在了金灵圣母手中的书信上。

他早已感知到了朝歌的异动,感知到了帝辛身上那股诡异的力量,更感知到了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的动作。

封神大劫,本就是三教共签,用来清理三界劫,重定天地秩序的。他本不想让门下弟子入局,免得应了劫,损了道基。

可如今,元始天尊率先破局,全教出动,扶持西岐,不仅打破了封神约定,更是欺到了截教头上。

他通天教主,向来护短,最是见不得门下弟子受欺负。

“哼。”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带着无尽的剑意,“元始师弟,当真是好手段。三教共签的封神榜,他竟敢独自撕毁,全教出动,预人间,真当我截教无人吗?”

“金灵。”

“弟子在!”金灵圣母连忙躬身。

“你传本座法旨。”

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公明、三霄娘娘、十天君、火灵圣母、吕岳……尔等,可自行前往朝歌,相助闻仲,抵挡阐教。”

“但。”

通天教主语气一转,目光扫过众弟子,“记住,只可自保,不可主动惹事。若阐教弟子不出手,尔等不得预人间战事。若阐教弟子敢出手,尔等,便可放手施为,让他们知道,我截教的规矩,不是他们可以破的!”

“弟子遵旨!”

赵公明、三霄娘娘等一众截教仙神,轰然应诺,眼中满是兴奋的战意。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通天教主看着下方兴奋的众弟子,缓缓闭上眼,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安。

他能感知到,这场大劫,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帝辛这个异数的出现,让原本的封神定数,彻底乱了。这场大战,最终会走向何方,哪怕是他身为圣人,也无法推演出来。

他只知道,一场席卷三界,牵扯四教,关乎天地气运的无量劫,终于,要彻底拉开序幕了。

西岐,大营之中。

姬发手持姬昌送来的书信,脸色铁青,猛地将书信狠狠砸在地上。

书信之中,姬昌字字泣血,劝他立刻解散诸侯大军,自缚去朝歌请罪,否则,姬氏满门,必遭灭顶之灾。

“父亲!您怎么能如此糊涂!”

姬发怒声大吼,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事到如今,大军已然汇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您以为,我们现在罢兵,帝辛就会饶过我们吗?”

“二公子息怒。”

广成子上前一步,缓缓开口,“西伯侯身在朝歌,被帝辛软禁,心神失守,才会说出此等言语。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大军已然准备完毕,三后,便是吉时,便可正式起兵,兵发朝歌!”

“不错!”

哪吒脚踏风火轮,上前一步,手中火尖枪直指东方,厉声喝道:“那帝辛不过是有些蛮力罢了!待我大军出征,我定当先头破阵,一枪挑了那帝辛,取他项上人头!”

杨戬也微微颔首,手中三尖两刃刀寒光闪烁,眼中满是战意:“二公子放心,有我等在,定能保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取朝歌!”

姬发看着眼前的一众仙神战将,看着帐外的百万大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直取朝歌,推翻帝辛,登临人皇之位,成就千古伟业。

要么,兵败身死,满门抄斩,化为飞灰。

“好!”

姬发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大喝:“传令下去!三后,大军正式出征,兵发朝歌!”

“凡先登破城者,封万户侯!凡斩商军大将者,赏千金!凡能斩帝辛者,与我平分天下!”

朝歌,王宫之巅。

帝辛一身玄色龙袍,负手而立,俯瞰着整座朝歌城。

他的意识,通过无处不在的磁场,早已将西岐的一举一动,尽收耳底。

三后起兵。

姬发的豪言壮语,阐教的谋划,哪吒杨戬的战意,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碧游宫的动静,截教众仙的动身,赵公明与三霄娘娘的到来,他也尽数感知到了。

“终于,要开始了吗?”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握紧了拳头。

体内,50万匹磁场转动的力量,疯狂奔腾,核聚变的星辰之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经过这一个月的熟悉与打磨,他的力量,早已比当初硬撼元始天尊时,更加稳固,更加强大。

距离60万匹磁场转动,也只差一步之遥。

“阐教,截教,西方教,人教。”

“四百路诸侯,百万大军,满天神佛。”

帝辛抬起头,望向九天之上,眼中战意滔天,狂傲之气直冲云霄。

“你们都想玩,那孤,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这封神棋局,孤不仅要掀翻。”

“这三界的规则,这满天的神佛,孤也要一并,重新改写!”

三后。

西岐城外,姬发领四百路诸侯,七十万大军,正式誓师出征,兵发朝歌,一路浩浩荡荡,气冲天。

几乎是同一时间。

朝歌城内,帝辛下旨,命黄飞虎领二十万大军,出征界牌关,抵挡西岐大军。闻仲坐镇朝歌,统筹全局。

而截教的一众仙神,也已悄然抵达朝歌,入驻商军大营。

一场席卷三界的封神大战,终于,正式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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