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您认为存在问题，我可以帮您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有监控？”
赵经理点点头。
“银行VIP室内有监控摄像头，录像会保存十五年。”
“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申请调取。”
二十分钟后，赵经理把一个U盘递到了我的手上。
“十年的录像全部在里面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夏小姐……我建议您做好心理准备再看。”
我没有在银行看。
我把U盘攥在手心里，打车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锁好门，拉上窗帘，打开电脑。
入U盘的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
第一个文件。
我十八岁那年的录像。
画面里，银行VIP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四个人。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嫂子。
而被哥哥和嫂子一左一右架着的，是闭着眼睛、脑袋耷拉着的我。
他们把我放在椅子上。
我的身体软绵绵的，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娃娃。
妈妈拿出我的身份证递给柜员。
爸爸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铺在桌上。
嫂子掏出一盒印泥，打开盖子。
然后哥哥抬起我的右手，食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再精准地按在了文件的指纹栏上。
全程不到三十秒。
动作娴熟。
最后，妈妈拿起笔，弯下腰，握着我的手。
在签名栏上缓缓写下了夏晚两个字。
她写完后，直起身子，对着柜员笑了笑。
“我女儿身体不太好，嗜睡症犯了，麻烦了。”
柜员也笑着点点头。
“理解理解。”
然后他们抬着我离开。
从头到尾，不超过五分钟。
我看完了第一段录像。
然后是第二段，第三段……
每一年，同样的子，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动作。
唯一变化的只有金额。
越来越大。
看到第五段的时候，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眼泪流之后，只剩下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十年。
他们把我药倒十年。
从我身上偷走了将近两千万。
而每次完这些事之后，他们回到家，擦净我手指上的印泥，把我放到床上。
等我醒来，妈妈就会坐在床边，红着眼眶，心疼地对我说。
“小晚，你的嗜睡症又发作了，今年的生又没过成。”
我关掉了电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拿起手机，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晚，明天的生宴妈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菜，早点回来啊。】
【药记得吃，千万别再忘了。】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的妈妈。
明天我一定回去。
药我也一定会吃的。
不过这次，睡着的那个人。
可就不一定是我了。
3
生前一天，我回了家。
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的饭菜香。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笑容灿烂。
“小晚回来了！快尝尝妈做的糖醋排骨，今年特意多放了你爱吃的菠萝。”
嫂子破天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我，挽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小晚，来来来，嫂子给你买了条裙子，你过生穿。”
她递过来一个礼品袋，里面是一条碎花连衣裙，吊牌还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