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这是提醒。”
“世子爷他……有点特殊。”
“他的命，现在和我女儿的命，连在一起了。”
“我女儿要是少了一头发，他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不只是回不来。”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可能连去哪儿的路，都找不到了。”
地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镇住了。
丞相夫人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信和恐惧。
“你……你胡说！你骗我！”
她想说什么，却被丞相拦住了。
丞相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我平静地回答。
“是世子爷自己，福气太重，缘分已尽，所以回去了。”
“想让他回来，也简单。”
“只要我女儿安然无恙，开开心心的。”
“他自然，就有回来的可能。”
我将人质，变成了符。
将我的软肋，变成了我的铠甲。
丞相看着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儿。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看不透我。
他不知道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这种未知，让他感到了忌惮。
“好。”
他终于开口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如果我还见不到我儿子。”
“我不但要让你女儿死。”
“我还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一甩袖子。
“我们走！”
他带着他的人，像水一样退去。
临走前，丞相夫人还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却被丞相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他们把女儿也带走了。
地牢的门，再次关上。
又恢复了黑暗和寂静。
在墙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知道。
我暂时安全了。
我女儿，也暂时安全了。
但这只是开始。
一天的时限，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刀。
我必须，在这一天之内，让他们找到“答案”。
一个他们永远都忘不了的答案。
06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牢里没有窗户。
我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只能靠着肚子里的饥饿感，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我一点也不慌。
因为整件事的节奏，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了解丞相。
他多疑，谨慎，自负。
他不会相信我的每一句话，但他一定会去查。
他会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翻来覆去地分析。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命和我女儿连在一起。”
“福气太重，缘分已尽。”
这些话，就像一颗颗种子，被我种进了他的心里。
现在，就等它们发芽。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复盘整个计划。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环节。
“归元草”是我爹留下的禁药。
它本身并不会致命。
但它有一个极其诡异的特性。
它能让一个成年人，身体机能和心智，在短时间内，迅速退化。
退化到……婴儿的状态。
但要触发这个效果，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非常特殊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