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雪笑着看向我,刚想说什么,又想到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忘记问姑娘大名了。”
“林星梨。”
“这名字真好听,还是上京的人会取名字。”她还是那副话多,热情的样子。
直到现在,我都还在认为。
她大概率跟我一样是个无辜被蒙在鼓里的女人。
“对了,我夫君今回不来,要不然你在府里住下吧,等明回来,你们再谈要事。”
我答应了。
晚饭时,江明雪让下人做了一桌好菜。
我见到了他们的女儿,眉眼里很像盛年。
江明雪的爹娘,对我没那么热情,只是表面的礼貌。
甚至看我的眼神有点警惕,有点怪。
饭桌上,他们提起最多的就是盛年。
盛年在他们嘴里不是女婿,而是亲儿子。
江明雪是独生女,在这的穷乡僻壤,老两口一辈子没直起腰。
是盛年的出现,对他们如亲生父母般孝敬。
才让他们弯了一辈子的脊梁挺起来了。
江母说;“盛年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这个家不能没有他。”
我喉中仿佛被扎了一拔不掉的刺。
自家的房梁不顶,倒在别人家顶了一年又一年。
歇息时,江明雪把我安排在挨着她父母房间的客房。
吹灭油灯后,我久久睡不着。
听隔壁房间江明雪爹娘说了很久的悄悄话。
思虑再三我还是给写了举报信。
这两个决定并不解气,但是,是对我人生的交代。
也是他该得到的处罚。
清晨我借口出门散步时,把举报信用信鸽传给做监司的哥哥。
回来时。
江明雪拿她的衣服给我穿,怕我嫌弃,她特意补充:
“这是我夫君送的,洗过一次没穿。”
“这挺冷的,你穿的有点少免得染上风寒。”
我看着她拿过来的狐白裘,白狐极其罕见,羽线轻暖,能有此衣的人非富即贵。
从前我也埋怨过盛年:
“人家夫君都会给自家娘子买衣衫,咱们成亲这么多年,倒也没见夫君给我买过一件。”
他总是笑着温和说:
“你是当家主母,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也不会挑女人家穿的衣衫。”
原来不是他不会挑,只是不想给我挑而已。
“谢谢。”
我接过白狐裘,披上打结。
又好看,又暖和。
她愣了下,眼里闪过一秒诧异,意外我没有跟她假客气。
早饭时,我又听她喋喋不休秀恩爱的话。
她也问了我:“你过的怎么样?”
我淡淡一笑,如实道:“还行,就是夫君不如你夫君会疼爱娘子。”
她高兴的咧着嘴笑。
终于到了晌午时。
门外院子里,传来盛年熟悉的声音:
“娘子,我回来了。”
我跟江明雪一同从金丝楠木椅上起身,看向他。
“你叫的是哪个娘子呢?夫君。”我冷脸问他。
盛年脸色僵住,抱着他5岁的私生子愣在那。
他怀里的孩子就这么怯生生的看着。
我死死的审视他的眼睛。
眼神里有千言万语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儿子,甚至要这样对他的父母!
他是盛家独子,一生受父母托举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