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的声音传来，尖锐而急躁。
充满了惊慌和警惕。
“李……李姐……”
张昊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恐惧。
完全就是我要求他扮演的那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形象。
“出事了……李姐，出大事了！”
他带着哭腔喊道。
“闭嘴！”
李娟厉声喝止了他。
“你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她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人跟着你？”
她显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我……我在家……”
张昊结结巴巴地说。
“李姐，警察……警察和疾控中心的人都来了！”
“小区绿化带全被封了，他们挖出了好多……好多虫子！”
“我听业主群里说，周语……周语已经把曲奇的事情说出去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你做的曲奇导致的！”
张昊的演技，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那份惊恐，几乎像是真的。
或许，这本来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说什么？！”
李娟的声音猛地拔高。
“那个贱人，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她说曲奇里有虫卵，是你故意放的……”
张昊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委屈。
“她说你为了报复她，故意污染小区的环境，想嫁祸给她！”
“放屁！”
李娟破口大骂。
“那个小贱人！她敢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想嫁祸给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显然，李娟已经方寸大乱。
“李姐，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张昊带着哭腔问。
“这可是投毒啊！是要坐牢的！”
“我不想坐牢……李姐，都是你害我的！是你我这么做的！”
他开始按照我的剧本，将责任往李娟身上推。
“你闭嘴！”
李娟再次厉声打断他。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哭有什么用！”
“你给我听着，张昊。”
李娟的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带着一种阴狠。
“这件事，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周语那个贱人，她没有证据。”
“只要我们两个咬死了不承认，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不承认？”
张昊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可是……可是那些虫子，就是从你的曲奇里出来的啊！疾控中心都检测了！”
“那又怎么样？”
李娟冷笑一声。
“我就说我的黄油是网上买的三无产品，我自己也是受害者！”
“谁能证明，我是故意放虫子的？”
“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靠她周语一张嘴。”
好一个李娟。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抵赖。
她的心理素质，比我想象的要强。
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可是我害怕……”
张昊继续扮演着他的懦夫角色。
“警察要是来问我，我一紧张，肯定会说漏嘴的……”
“你这个废物！”
李娟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