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敏挺着大肚子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是一碗清汤的。
我把名单和春风系统的截图给她看时,她一直在用筷子搅汤里的粉丝,眼睛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看完以后她把手机还给我。
“我就说方毅那天让我提前休假不对劲。”
苏晓曼在旁边一言不发。
她是财务主管,职业习惯让她看问题比别人多想两步。
“辞职可以,但我需要知道——然后呢?”
“辞职不是终点。”我说。“是起点。”
“三十四个人同时走,公司一定瘫痪。周鹏要么硬撑,要么求人回来。但不管他怎么选,这件事本身就是新闻。”
苏晓曼想了一下。
“我手里有公司近三年的社保缴纳明细。每一笔产假工资的计算方式我都清楚。”
“如果公司在产假和哺期工资上动过手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第二波是设计部的江榆和运营部的何芳。
江榆28岁,去年刚结婚,今年的春风系统给她评了A级风险。
“结了婚就是高风险?”她笑了一声,不是好笑的那种。“我老公知道了得气死。”
何芳35岁,单身,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生小孩。
“我的备注写的什么?”
“35+,未婚。”
“连不生孩子都是罪?”
她把桌上的纸巾攥成一团。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加入。
第三波约了客服部的三个人,来了两个。
没来的那个叫郑蕾,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林主管,谢谢你告诉我,但是我不想惹事。我下个月就结婚了,辞职信我自己交,你们不用管我。”
我回了一个字:“好。”
到二月底,三十四个人里,联系上了三十一个。
愿意参与的有二十九个。
加上我,三十人。
赵颖帮我拉了另外两个她的心腹,凑成了三十二人。
所有人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三八福利讨论”。
群公告写着:本群仅用于讨论公司三八节福利发放事宜,请勿传播无关信息。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三月一号晚上,赵颖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