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晨入住乔迁之喜
为了避开早高峰，也为了符合传统习俗，我和租客们约定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第二天，天还没亮，雾气蒙蒙。十几辆黑色轿车静悄悄地停在了小区门口。家属们穿着深色衣服，怀里抱着被红布包裹的方正盒子，神色肃穆地跟在我身后。
这场景，若是旁人看了，指不定以为是什么黑帮聚会。
安顿好一切，锁上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时，正好是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刘大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在楼道口响了起来。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练功服，手里拎着把扇子，这是要去广场舞领舞了。
看到我家门口站着这么多人，刘大妈愣了一下。她那双绿豆眼骨碌碌地在那些家属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些人略显悲戚的脸上。
她显然误会了，以为我把房子租给了这群人。
「哟，租出去了？」刘大妈阴阳怪气地走过来，对着那群家属喊道，「我可告诉你们啊，住这儿不仅要交房租，还得把电梯费给补上！还有，我们老年人起得早，每天都要在楼下敲锣打鼓练秧歌，你们要是怕吵，趁早搬走！」
她这是想给新租客个下马威，顺便把人吓跑，以此来报复我。
谁知，其中一位抱着骨灰盒的大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他微微鞠了一躬，声音低沉沙哑：「大妈，您尽管敲，尽管闹。里面的那位……生前最爱热闹。您要是能把它吵醒了，我们全家都得给您磕头谢恩。」
刘大妈被这话噎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神经病！」她骂了一句，为了找回场子，她眼珠一转，恶毒地说道：「行啊，嘴硬是吧？既然你们非要住这儿，那大妈我就送你们一份见面礼。以后我天天在你们门口烧纸钱，送你们早登极乐！」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家属眼睛都亮了。
大家纷纷点头，一脸感激：「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们正愁没人平时给烧点纸钱呢，您真是大好人啊！」
「是啊大妈，多烧点，我家那位下面缺钱花。」
刘大妈彻底懵了。她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被人咒了还这么高兴的。她觉得这群人脑子都有泡，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了：「一群晦气东西！」
送走了家属，我回到出租屋，打开了电脑。为了安全起见，我在骨灰房里外都装了针孔摄像头。
接下来的几天，刘大妈果然说到做到。
半夜一点，我在监控里看到她鬼鬼祟祟地端着个火盆，在我家门口烧纸钱，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诅咒里面的人不得好死。
凌晨五点，她又带着那帮广场舞老姐妹，把音箱对着我家窗户，最大音量播放《最炫民族风》，一群老太太跳得群魔乱舞。
看着监控画面，我笑得肚子疼。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这是在给里面的「好兄弟」们开演唱会呢。
就这么折腾了一周，刘大妈自己先熬不住了。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却发现我家那扇门始终紧闭，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没出来过。
就在我准备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时，这天下午，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小区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