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加班。
他在回他的另一个家。
双井，78平，有猫，有女人，首付是我出的。
——
那天晚上，陈越回来得很晚。
十一点半。
他说：“上的事，拖了一会儿。”
我说：“嗯。饭在锅里热着。”
他吃完饭，洗完澡，躺到我旁边。
“苏晚。”
“嗯？”
“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可能会降薪。”
“降多少？”
“不确定。可能两千左右。”
“没事，家里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你对我真好。”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对你真好。
好到我的钱给你妈买房。
好到我的钱给你女人买房。
好到你用我的信用卡养你的白月光。
好到我流产的时候——
我闭上了眼睛。
那件事，我还不确定。
但我有一种感觉，那件事的真相，比我现在知道的更恶心。
4.
何薇的调查报告三天后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是在办公室打开的。
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文件。
汇总表的第一行：
陈越向林知意转移资产明细（2021年3月—2024年2月）
每月固定转账8000元 × 36个月 = 288,000元
双井公寓首付 = 480,000元
信用卡副卡消费 = 187,600元
其他零星转账 = 56,400元
合计：1,012,000元
一百零一万两千。
我看着这个数字。
三年。
一百万。
全是我的钱。
我往下翻。
何薇附了一份公寓的物业记录。
入住人：林知意。
入住时间：2021年7月。
入住方式：长期居住。
物业费缴纳人：陈越。
长期居住。
不是偶尔去住。
是一直住在那里。
我又翻了一页。
何薇在备注栏写了一句话：
“苏晚，下面这条信息你可能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往下看。
2022年4月—6月，林知意在朝阳妇幼保健院有三次产检记录。
产检。
她怀孕了。
2022年4月。
那是什么时候？
我的脑子快速运转。
2022年4月。
那年三月——
我怀孕十一周，流产了。
大出血。
住了五天医院。
我给陈越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在出差。
杭州。对接。
他到医院的时候是第三天。
眼圈红红的，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心疼我。
现在我知道了。
他不在杭州。
他在朝阳妇幼保健院。
陪另一个女人做产检。
我流产的时候，她在怀孕。
同一个男人的孩子。
我在医院大出血，他在陪别的女人听胎心。
我盯着电脑屏幕。
字在发抖。
不是。
是我的手在发抖。
——
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个小时。
没哭。
我发现我已经过了想哭的阶段。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必须付出代价。
不是吵架。不是质问。不是哭着说“你怎么能这样”。
他必须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我拿起电话，打给何薇。
“薇姐。”
“看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