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没有发。
我点开了另一个人的头像。
我大学室友，林晓。
“晓晓，你还在律所吗？”
“在啊，怎么了？”
“我想咨询个事。”
“什么事？”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
她秒回：“你等等，我下午有空，出来聊。”
我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南湖方向，有几栋新盖的高楼。
阳光打在玻璃上，亮得刺眼。
那里面，有一套房子。
是用我的500万买的。
2.
下午三点，我和林晓在咖啡馆见面。
她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
毕业后进了律所，现在是合伙人。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听完，放下咖啡杯。
“这500万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
“是。拆迁款，到账在我个人账户。”
“他怎么作的？”
“我不知道。”我说，“我连密码都没告诉他。”
“你有没有开过免密支付？或者绑定过其他设备？”
我想了想。
去年周远说帮我交个什么费，用了我的手机作过一次。
“可能那时候他记住了密码。”
林晓的表情变了。
“你的意思是，他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你的账户转了500万给他表弟？”
“对。”
“有借条吗？”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提过。”
“转账备注是什么？”
“借款。”
林晓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说几个法律要点。”
她掰着手指头。
“第一，这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无权处分。”
“第二，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大额支出也需要双方同意。500万，绝对算大额。”
“第三，未经你同意的转账，你有权要求返还。”
“第四——”
她看着我。
“如果他是故意隐瞒、擅自转移你的财产，在离婚诉讼中，法院会少分甚至不分给他。”
离婚。
这个词从林晓嘴里说出来，我听着，竟然没觉得刺耳。
“我先不考虑离婚。”我说，“我先搞清楚，这500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林晓说，“但你先做两件事。”
“什么？”
“第一，把所有转账记录截图保存。”
“第二，去查一下周志强名下的房产信息。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点点头。
“还有。”她说，“先别打草惊蛇。”
我看着她。
“别让你老公知道你在查。”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做了一件事，他可能做了不止一件。”
这句话，我当时没太懂。
后来我懂了。
回到家，周远又提了一件事。
“志强那边房贷下来了。”
他坐在餐桌前吃饭，语气随意。
“但他最近经济压力大，月供有点吃力。”
我夹菜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我想咱俩帮他分担一下月供。”
“分担月供？”
“对，一个月一万七。咱俩一人八千五。AA。”
我放下筷子。
“你再说一遍？”
“八千五。”他说，“又不多。”
“500万首付是我的钱。”
“嗯。”
“现在月供也要我出？”
“不是你一个人出，我也出一半。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