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自私。」
「我就是恶毒。」
「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拖长尾音，眼底满是嘲弄。
楚母瞪大眼，被我气得浑身发抖。
病房里闷得发慌。
她猛地转身，指着那面巨大的防爆玻璃窗。
「好啊！你既然这么有骨气！」
「你不是想死吗！」
「你倒是死一个给我看看！」
「别光拿刀划几个口子吓唬人，有本事你现在就撞死在上面！」
「你要是真敢去死，我还敬你三分！」
她的话音还在病房里回荡。
我已经掀开被子下床。
没有迟疑。
没有停顿。
我用尽浑身力气，狠狠蹬向地面。
保镖惊恐的喊声刚卡在嗓子眼。
我已经直直冲向玻璃窗。
赶在他们阻拦前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额骨重重砸在坚硬的防爆玻璃上。
剧痛炸开。
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淌进眼眶。
视线迅速被猩红覆盖。
楚母尖锐的叫声在耳边远去。
我闭上眼，意识彻底涣散。
然而这次，我依然没死成。
6
疼。
痛意顺着额骨往下砸，扯着浑身神经发麻。
我是被一阵怒吼声吵醒的。
眼球稍微转动一下，额头的伤口就扯着疼。
病房门半掩着。
走廊里传来裴煜的声音，沉得不见底。
「我花那么多钱雇你们，就是让你们眼睁睁看着她去寻死？」
他咬着牙，字字透着狠戾。
保镖的声音抖得厉害。
「裴总，是楚先生和楚太太硬闯进来的。」
「我们本拦不住。」
「楚太太一进来就骂楚小姐不要脸，说她为了争宠，刻意陷害林小姐。」
「还……还说……」
「说什么！一字不差地给我复述一遍！」
裴煜的低吼砸在走廊里。
保镖咽了口唾沫。
「楚太太想动手打楚小姐，被我们拦下了。」
「然后她指着防爆玻璃，楚小姐去死。」
「她说，要是楚小姐真敢死，她还敬她三分。」
走廊里陷入死寂。
只有粗重急促的呼吸声顺着门缝钻进来。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砰！」
金属座椅被猛地踹翻。
砸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找死！」
裴煜的声音里透着失控。
尾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把那两个人立刻给我扔出医院！」
「加派人手，没有我的允许，楚家任何人都不准再靠近这层楼半步！」
助理小心翼翼地应声，转身准备离开。
裴煜没停。
「去查楚家最近的所有。」
「全面切断他们的资金链。」
「通知所有银行，谁敢给楚家放贷，就是跟我裴煜过不去。」
走廊里的气压低得发闷。
「还有林薇。」
提到这个名字，裴煜的语调裹了一层寒霜。
「联系所有平台，永久封禁她的直播账号。」
「把她伪造过敏、收买水军的底细全给我抖出去。」
「我要让她在圈子里彻底消失。」
助理没敢多话，脚步声匆匆远去。
我躺在病床上。
视线落在惨白的天花板上。
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听着这个曾为了林薇将我踩进泥里、当众羞辱我的男人，此刻正发疯般替我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