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卫国也走过来，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真是个冷血动物！”
“我们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女儿！”
我看着他们上演的这出闹剧，只觉得无比讽刺。
做决定的是许知远。
受苦的是手术室里的方萌。
可到头来，所有的错都成了我的。
就因为我没有像他们期望的那样，主动跳出来，替许知远背上这个可能沉重一生的十字架。
我懒得跟他们争辩。
我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两个。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恭喜，母女平安。”
“是个六斤八两的小公主。”
赵秀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不是看那个孩子，而是死死盯着护士。
“什么？女儿？”
那语气里的失望和嫌弃，毫不掩饰。
护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卫国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我站起身，走过去，从护士手里接过了孩子。
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可她在我怀里，那么温软，那么鲜活。
这是方萌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赵秀芳看我抱着孩子，立刻冲过来。
“你别碰她！晦气！”
她一把想把孩子抢过去，被我侧身躲开。
“你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都是你！”她尖声叫道，“都是你做的决定！不然我们家阿远肯定能有个儿子！”
“要不是你非着他，说不定……”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我的决定？”
“你哪只耳朵听到是我做的决定？”
“还有，生男生女，是我能控制的？”
“难道我签个字，就能让嫂子的基因突变？”
赵秀芳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蛮不讲理地吼。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你赔我们家孙子！”
我抱着孩子，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很快，方萌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虚弱极了。
许知远立刻迎了上去，握住她的手。
“萌萌，辛苦你了。”
方萌虚弱地笑了一下，目光却在寻找着什么。
当她看到我怀里的孩子时，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我抱着孩子走过去，轻轻放在她枕边。
“嫂子，是个女孩，很健康。”
“嗯。”方萌看着女儿，眼泪流了下来。
一家人回到了病房。
赵秀芳和许卫国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不说。
许知远笨手笨脚地照顾着方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