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叫人来给我包扎。
哪怕是一句“小心点”，都没有。
我捡起最后一块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我扔掉了香水，也扔掉了关于他所有的回忆。
收拾完，我回到房间。
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没处理。
反正都要死了，这点伤算什么。
我躺在床上，胃疼的睡不着。
隔壁书房传来陆景川的声音。
他在给苏晓晓读故事书。
他的声音温柔又低沉，每一个字都让我难受。
“从前，有个王子……”
以前我也让他给我读书。
他总说：“幼稚，你自己看。”
原来他只是不想哄我。
我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航班信息显示：明天下午三点。
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我已经签好了字。
我拿着文件，悄悄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
我看见陆景川正搂着苏晓晓，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我没有进去。
转身去了陆景川的书房。
那是他的禁地，平时连我都不能进。
我把离婚协议书和确诊证明放在书桌上。
压在他常看的那本书下面。
书名是《傲慢与偏见》。
多讽刺。
他的傲慢，他对我的偏见。
毁了我们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客房。
这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
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听着窗外的风声。
陆景川，这是我在这个家的最后一夜了。
你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有多疼。
但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4.
第二天早晨。
我起床，洗漱，换衣服。
一切如常。
陆景川坐在餐桌前看报纸，苏晓晓还没起。
看见我，他头也没抬。
“今晚晓晓要吃松鼠桂鱼，你做好了再出门。”
命令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松鼠桂鱼，做起来很麻烦。
做这道菜需要剔骨，改刀，然后油炸。
以前为了学这道菜，我的手被油烫了好几个泡。
只因为他说想吃。
现在，他让我给他的小情人做。
“好。”我答应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答应他。
陆景川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早点回来。”
随后便拿着车钥匙走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
拿起他早就准备好的桂鱼。
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烧了一锅水，煮了五个鸡蛋。
煮好蛋，我关了火。
我在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贴在药箱上的便利贴：“胃药在第二层”。
贴在衣柜上的标签：“衬衫要手洗”。
贴在冰箱上的嘱咐：“不要喝冰水”。
我把它们一张张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