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眼神一冷。
他将手里的高脚杯往前一递,杯底精准地砸在光头男的面门上。玻璃炸裂,红酒混着鼻血瞬间飙了出来。
与此同时,林言起身,借着沙发的回弹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
“砰!”
最前面那个马仔被踹中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隔壁桌的香槟塔。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另一个马仔还没反应过来,林言已经反手夺过他手里的甩棍,反手一棍抽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嚓。”骨裂声清脆悦耳。
马仔惨叫着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净,利落,狠辣。
周围的卡座瞬间安静了下来,音乐声依然震耳欲聋,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角落。
光头男捂着满是鲜血的脸,疼得在地上打滚。
林言重新坐回沙发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溅到的一点酒液。
“我这人有点洁癖。”林言把纸巾扔在光头男脸上,“见不得脏东西。”
唐若冰坐在旁边,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间,林言挡在她身前的高大背影,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前在夜场,遇到这种客人,她只能忍气吞声或者拼命躲闪。从来没有人,会为了她直接把对方的腿打断。
她看着林言那张冷峻的侧脸,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沈曼则是兴奋得两眼放光。这才是她的男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好帅……”沈曼凑过去,不管不顾地在林言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艳的红唇印。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看场子的人。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带头的是个刀疤脸,正是龙腾娱乐的安保队长。
“谁敢在龙哥的场子里闹事?”刀疤脸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三个人,眼神阴厉地盯着林言。
林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系统奖励的【千杯不醉】瞬间生效,酒精落肚,直接转化为一股暖流游走全身,让他的肾动力更加充沛。
“我是来消费的。”林言指了指桌上还没开完的神龙套,“但你们这里的狗没拴好,咬了我的客人。”
“你找死!”刀疤脸大怒,挥手就要让手下动手。
“住手!”
二楼的VIP通道处传来一声娇喝。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踩着细高跟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开叉极高,大红唇,手里夹着一细长的女士香烟。
正是之前在商场被林言用“真心话喷雾”教训过的红姐。
红姐看到林言的那一刻,眼里闪过畏惧和怨毒。她快步走过来,拦住了刀疤脸。
“退下,这是贵客。”红姐咬着牙说道。
刀疤脸愣住了,但还是挥挥手,让手下把地上那三个废物拖走。
红姐走到卡座前,目光在沈曼和唐若冰身上扫过。特别是看到唐若冰那身打扮时,眼里闪过嫉妒。
“林老板,真是稀客。”红姐皮笑肉不笑,“您今天带两位美女来我们这小庙,有何贵?陈建国的事情,我们可都知道了。”
陈建国被抓的消息已经在莞城地下圈子传开了。他们都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谈一笔生意。”林言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陈建国前几天转给赵天龙三千万。这笔钱是我的,我今天来拿回去。”
红姐笑了,笑得很放肆。
“林老板,您真会开玩笑。进了龙哥口袋里的钱,还没人能要得回去。”红姐吐出一个烟圈,“更何况,那可是三千万。您凭什么觉得,龙哥会给您这个面子?”
“不给面子,那就只能砸场子了。”林言语气平淡。
“好大的口气!”二楼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留着八字胡,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这就是莞城的地下皇帝,赵天龙。
赵天龙站在二楼的围栏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言。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胃口太大,容易撑死。”赵天龙转动手里的核桃,“陈建国那三千万,是他的买命钱。现在他进去了,这钱就是无主之物。”
“在我林言的账本上,没有无主之物。”林言抬起头,直视赵天龙。
赵天龙冷哼一声。
“想拿钱?可以。龙腾娱乐有龙腾娱乐的规矩。”赵天龙指了指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赌桌,“赌一把。赢了,三千万你拿走。输了,留下你这两位美女,还有你的一只手。”
沈曼脸色一白。她太清楚赵天龙场子里的手段了,那就是个十赌十骗的销金窟。
唐若冰也紧张地抓住了林言的手臂。
“别答应他。”唐若冰压低声音,手指冰凉,“概率学上讲,在这种场子里赌博,胜率是零。那是他控制的场子。”
林言反手握住唐若冰那只冰凉的小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唐若冰感觉电流从手背直接窜到了心脏,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本来想抽回手,却鬼使神差地任由他握着。
“就按赵老板的规矩办。”林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不过我这人不喜欢玩太复杂的。摇骰子,比大小,一局定输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千万加上一双手,还有两个极品美女,就一局定输赢?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本没见过世面。
红姐冷笑连连。赵天龙可是当年澳门出来的摇骰子高手,这小子简直是来送死的。
“好!有种!”赵天龙大笑起来,从二楼走了下来。
很快,大厅中央的赌桌被清理出来。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客人,里三层外三层。
荷官拿出一副全新的骰盅和三颗特制的骰子。
“客人远来是客,你先摇还是我先摇?”赵天龙站在赌桌对面,手里盘着核桃。
“一起摇。”林言拉开椅子坐下。
唐若冰和沈曼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沈曼因为紧张,口贴在林言的肩膀上,几乎要揉进去了。
唐若冰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千万级别的豪赌,推黑框眼镜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荷官把两个骰盅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赵天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拿起骰盅,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哗啦!”
三颗骰子在骰盅里疯狂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赵天龙的手法极其花哨,骰盅在空中上下翻飞,最后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砰!”
全场安静。
赵天龙看了一眼林言,缓缓揭开骰盅。
六、六、六!三个六,豹子,十八点!满点!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红姐更是得意地笑出了声。
“林老板,真是不好意思。这三千万,还有这两位美人,我就笑纳了。”赵天龙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要是能摇出比我大的,我这龙头老大的位置给你坐。”
绝了。
本没有比十八点更大的点数。林言最多只能摇出平局,但在赌场规矩里,庄家同点算赢。
唐若冰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懂这个规矩。
“林言……”她声音带上了哭腔。难道自己今晚就要沦为这种人的玩物?
沈曼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林言却丝毫不见慌乱。
他拿起桌上的骰盅,只是在桌面上随意地划拉了一下,把三颗骰子收进去,甚至都没有摇晃,就这么随便地盖在了桌面上。
连响声都没发出来。
“装神弄鬼。”刀疤脸在旁边冷嗤。
“你可以提前准备剁手了。”红姐抱着胳膊嘲讽。
林言没有理会他们。他在脑海中默念。
“发动技能,骰魔之手。”
林言把手放在骰盅上,食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三下。
“哒、哒、哒。”
声音极轻。
但就在这三下敲击中,一股无形的波动穿透了骰盅,直接改变了里面的结构。
“开吧。”赵天龙不耐烦地催促,“让我看看你这废物能摇出几个点。”
林言微微一笑,掀开了骰盅。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桌面上。
下一秒。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偌大的场子安静得针落可闻。
赵天龙手里盘着的两颗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了老远。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见鬼的表情。
红姐更是张大了嘴巴,连夹在指尖的香烟烧到了手都浑然不觉。
桌面上。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是,其中一颗骰子竟然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六点,另一半是一点。
另外两颗骰子,全是六点。
加起来。
六,六,六,一。
十九点。
比满点十八点,大了一点。
唐若冰愣住了,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沈曼睁开眼,也是满脸不可思议。这不符合物理学常识!
“这不可能!”刀疤脸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林言大吼,“你出千!你把骰子弄碎了!”
“规矩里说骰子不能碎了吗?”林言把玩着手里的骰盅,眼神玩味地看着赵天龙,“刚才赵老板说的,比大小。十九点比十八点大,这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算术题。”
“唐财务,对不对?”林言回头看了一眼唐若冰。
唐若冰如梦初醒,赶紧点头。
“对,十九大于十八。赵老板,愿赌服输。”唐若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声音清脆地补了一刀。
赵天龙脸色铁青。他混了几十年,今天竟然被一个小辈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手段给摆了一道。
可是规矩就是规矩,这么多道上的朋友看着,他要是现在赖账,以后这龙腾娱乐就不用开了。
“好!好一个过江龙!”赵天龙咬牙切齿,眼底机毕露,“三千万,我给你。但你得有命拿走出这个门!”
“这就不用赵老板心了。”林言敲了敲桌子。
“打钱。”
林言报出了唐若冰整理的那个公司账户。
五分钟后,唐若冰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三千万到账。
唐若冰看着那一长串零,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三千万啊!
林言站起身,揽住沈曼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唐若冰。
“愉快。赵老板的场子,挺好玩。”林言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大厅里的安保人员纷纷看向赵天龙。只要龙哥一句话,他们就会立刻扑上去把这三人砍成肉泥。
赵天龙盯着林言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最终还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
“让他走。”
这里人太多,不好动手。等出了这条街,有的是机会弄死这小子。
林言带着两人走出龙腾娱乐的大门。
夜晚的凉风吹过,唐若冰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她刚才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是,被林言牵着的那只手,却烫得惊人。
泊车小弟赶紧把那辆五菱宏光开了过来。
三人上了车。
沈曼直接扑进林言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林言,你吓死我了!我刚才连埋哪儿都想好了!”沈曼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极致的兴奋。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简直比嗑药还让人上瘾。
唐若冰坐在副驾上,看着手机里的账户余额。她的心跳依然没有平复。她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正在安抚沈曼的男人。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但也太有魅力了。
他就像是一个黑洞,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和心智都吸了进去。
就在这时,林言抬起头,透过后视镜和唐若冰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账算完了。唐总监,今晚的加班费,想要点什么?”林言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唐若冰慌乱地移开视线,耳红透了。
“我……我什么都不需要。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唐若冰死鸭子嘴硬。
“是吗?”林言发动车子,“那你刚才抓着我的手,怎么出那么多汗?”
五菱宏光在夜色中疾驰而去,留下一长串黑烟。
莞城的天,要变了。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那栋破旧的幸福里公寓,以及这个叫林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