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还在地上微微颤动。
那张厚实的实木报名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柴。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手里还捏着贺强拍在他口的报名表，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看桌子，又看看那个亚洲巨汉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掌力吗？
“法克！”
一声暴怒的吼叫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黑熊威廉姆斯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着，那是被羞辱后的极度愤怒。
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他瞧不起的黄种人当众打脸，这比了他还难受。
“那个该死的！”
威廉姆斯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碎木块，指着贺强消失的方向咆哮。
“我要弄死他！就在今天，就在球场上！”
“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拆下来，塞进那该死的篮筐里！”
周围的小弟们连忙附和，但眼神里多少带了点忌惮。
刚才那一巴掌要是拍在人身上，估计得直接进ICU。
二楼，一间挂着百叶窗的办公室里。
德鲁联赛的负责人迪诺，正翘着二郎腿，盯着监控屏幕上的回放。
画面定格在贺强手掌落下的那一刻。
那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让迪诺眼里的贪婪光芒越来越盛。
“有意思。”
迪诺吐出一口烟圈，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我是迪诺。”
“下午的分组名单改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主管疑惑的声音：“老板，名单已经打印好了……”
“撕了重印。”
迪诺看着屏幕里威廉姆斯暴跳如雷的样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商人的冷血。
“把那个新来的亚洲小子，分到威廉姆斯的对面。”
“既然观众喜欢看血腥的角斗，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真格的。”
“可是老板，威廉姆斯下手没轻重，那小子要是被打残了……”
“那不是更好吗？”
迪诺打断了主管的话，冷笑一声。
“残废的黄种人和暴虐的黑人恶霸，这才是德鲁联赛需要的噱头。”
“去办吧。”
挂断电话，迪诺靠在椅背上，似乎已经听到了钞票落袋的声音。
……
球馆外的一个阴凉角落。
贺强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抓着几高热量蛋白棒，机械地往嘴里塞。
刚才那一巴掌，虽然爽，但也消耗了不少体能。
系统面板上的饥饿度红灯一直在闪烁。
“咔嚓。”
他咬碎了坚硬的蛋白棒，就像咬碎敌人的骨头。
这时，一个挂着工作牌的黑人小跑过来，神色有些古怪。
“嘿，大个子。”
工作人员离贺强两米远就停下了脚步，似乎怕被传染什么病毒，或者被一巴掌拍死。
“分组出来了。”
贺强没抬头，继续咀嚼着食物：“说。”
“你在B组，下午第一场。”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幸灾乐祸地补充道：“你的对手是A组，领队是黑熊威廉姆斯。”
听到这个名字，贺强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就这反应？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威廉姆斯在德鲁联赛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断腿制造机，是内线绞肉机。
“祝你好运，希望救护车能来得及。”
工作人员丢下一句嘲讽，转身跑了。
贺强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食物，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威廉姆斯？
正好。
刚得到的【钢筋铁骨】，正愁找不到试刀的沙包。
下午两点。
康普顿高中的室内篮球馆内，空气燥热得像个蒸笼。
几百名观众挤在狭窄的看台上，汗臭味、爆米花味和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DJ正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把气氛炒到了顶点。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们的康普顿之王，内线推土机——黑熊·威廉姆斯！”
“吼！”
全场欢呼。
威廉姆斯带着他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进球场。
他特意穿了一件紧身球衣，露出满是横肉的胳膊，对着观众席疯狂挥手。
而在球场的另一边。
贺强所在的B组，气氛却有些诡异。
这是一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
控卫是个瘦小的墨西哥裔，中锋是个动作迟缓的大个子，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来凑数的大学生。
当贺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走过来时，这几个临时队友的脸色都变了。
“该死，怎么给我们分了个亚洲人？”
那个墨西哥裔控卫不满地嘟囔着，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贺强听见。
“喂，大个子，你会打球吗？”
“别告诉我你是来这里做数学题的。”
另一个黑人球员也不屑地撇撇嘴：“听着，别挡路，别失误，把球给我，明白吗？”
贺强正在系鞋带。
他直起身，冷冷地扫了这群所谓的队友一眼。
“闭嘴。”
两个字，简洁有力。
那股在监狱般铁馆里练出来的煞气，让几个队友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亚洲人，怎么感觉比威廉姆斯还凶？
“嘘——”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了刺耳的哨声。
威廉姆斯站在中圈附近，隔着半个球场，死死盯着贺强。
他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划过。
割喉礼。
这是一个裸的死亡威胁。
“我要了你！”
威廉姆斯的口型夸张地变动着。
看台上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他们最爱看这种味十足的戏码。
“掉那个黄皮小子！”
“威廉姆斯，把他撕碎！”
各种辱骂和叫嚣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在喧闹的人群中，观众席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目光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狂热，而是冷静地锁定在贺强身上。
“身体静态天赋顶级。”
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但这里是德鲁联赛，光有身体可不够。”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值得我跑一趟的人。”
场上。
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
双方球员走向中圈。
贺强面无表情地走到威廉姆斯对面。
两人相隔不到半米。
威廉姆斯身上的狐臭味直冲鼻腔。
“小子，现在跪下来求饶还来得及。”
威廉姆斯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压低声音说道：“待会儿比赛开始，我会把你的膝盖顶碎，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坐轮椅。”
贺强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看着威廉姆斯，就像看着一具尸体。
“废话真多。”
贺强微微下蹲，全身肌肉如同拉满的强弓。
“热身结束了，狗熊。”
“准备好去医院挂号了吗？”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
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旋转，上升。
两只巨手同时伸向天空。
这一刻，德鲁联赛的血腥大幕，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