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武道馆。
今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全市几十所高中的代表队依次入场，旌旗招展，灵气激荡。看台上坐满了学生、家长、各校老师，还有不少来自武道大学的观察员，目光锐利，四处搜寻值得招揽的天才。
广播声、欢呼声、议论声混在一起，气氛热烈到近乎沸腾。
三中队伍的位置在偏中间区域。
许清瑶站在最前，气质出众，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身后跟着几名特训队骨，个个神情紧绷，毕竟这是全市级别的战场，一步走错，可能就彻底出局。
只有苏妄，走在最后，双手兜，神色懒散，仿佛不是来参加比赛，只是顺路逛一圈。
“哥！加油！”
看台上，苏晚使劲挥着小手，小脸上满是骄傲。她特意提前占了最前排的位置，就为了第一时间看见哥哥登场。
苏妄抬头，对她轻轻点头。
【叮！来自苏晚的开心怨念 +11！】
【当前怨念值：6356！】
他收回目光，随意扫了一圈赛场。
无数道好奇、审视、轻视的视线立刻射了过来。
“那个就是三中最近冒头的苏妄？听说才炼气一层？”
“开什么玩笑，炼气一层也敢来联赛？怕不是来凑数的吧！”
“我看就是三中今年没希望了，随便拉个人来垫底。”
嘲讽、不屑、质疑……如同水一般涌来。
若是以前的苏妄，早已低头局促不安。
但现在，他心中只有两个字：
血赚。
【叮！来自路人考生怨念 +32！】
【叮！来自外校学员怨念 +45！】
【叮！来自围观群众集体怨念 +211！】
【怨念值一路飙升：6644！】
苏妄不动声色，心安理得地收下这波开局红利。
这时，一道嚣张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这不是三中的队伍吗？”
“今年居然带了个炼气一层的小朋友来长见识？”
众人转头。
只见江城一中的队伍迎面走来，为首的少年身材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周身灵气浑厚，隐隐有压制全场之势。
正是这次联赛的头号热门——
周昊天。
他身后跟着一群一中队员，个个趾高气扬，看向三中的眼神充满居高临下的轻蔑。
许清瑶脸色微冷：“周昊天，我们三中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清瑶学妹，我可不是故意找茬。”周昊天笑了笑，目光落在苏妄身上，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是觉得，让炼气一层上来浪费名额，对其他学校不太公平吧？”
“毕竟，谁都不想第一轮就遇上‘弱得没意思’的对手。”
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一中队员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昊天哥说得对！”
“要是真抽到我们，建议直接弃权，免得被一拳打哭！”
【叮！来自周昊天怨念值 +88！】
【叮！来自一中队员集体嘲讽怨念 +333！】
【怨念值暴涨：7065！】
苏妄终于抬了抬眼。
他看着周昊天，语气平淡：
“笑这么大声，一会儿输了，会很尴尬。”
一句话，全场一静。
周昊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居然敢威胁他？
“你说什么？”周昊天眼神一冷，灵力微微外泄，压迫感直苏妄，“有种再说一遍。”
空气骤然紧绷。
三中队员全都脸色发白，紧张得手心冒汗。
周昊天可是炼气四层巅峰，半步淬体境，真要动手，苏妄很可能会直接受伤出局。
许清瑶立刻上前，想挡在苏妄身前。
可苏妄却轻轻把她拨到身后，独自迎着周昊天的威压，神色不变。
“我说，”
苏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现在笑得越开心，等会儿被我打下台的时候，哭得就越惨。”
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苏妄，是疯了吗？
敢在赛前，对周昊天这种级别的天才，说出这种话？
周昊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如刀：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哪儿来的底气。”
“希望比赛场上，你还能这么嘴硬。”
他狠狠一甩袖，带着一中队员愤然离去。
【叮！来自周昊天暴怒怨念值 +288！】
【怨念值直接冲破：7353！】
苏妄看着他的背影，淡淡收回目光。
急什么。
擂台之上，有的是时间让你破防。
三中队员们围了上来，一个个惊魂未定。
“苏妄，你刚才也太冲动了！”
“周昊天心眼很小，你这次真把他得罪死了！”
“万一他在比赛中下狠手……”
苏妄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怕？”
“怕就好好修炼，别上场拖后腿。”
众人：“……”
好想反驳，可一想到他一拳放倒炼气四层的战绩，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清瑶无奈地看着苏妄：“你啊，每次都不饶人。”
苏妄轻描淡写：
“我不饶人？”
“是他们先过来送怨念……送上门找事。”
【叮！来自许清瑶无奈怨念值 +17！】
【怨念值：7370！】
这时，主席台上，裁判长的声音响彻全场。
“请所有代表队就位！”
“江城高中武道联赛，正式——开幕！”
轰鸣声中，全场起立欢呼。
聚光灯扫过每一支队伍，最终，缓缓停在了三中的方向。
镜头，稳稳落在了最末尾那个神色懒散的少年身上。
苏妄。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与议论。
“居然真的是炼气一层！”
“三中这是放弃治疗了？”
“我赌他撑不过第一轮！”
无数嘲讽、质疑、不屑的情绪，如同实质般砸来。
苏妄微微抬头，迎着灯光，迎着全场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