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给阿月备好热水和新衣。”
“半个时辰内,我看不到,你就准备给你娘收尸吧。”
02
剑锋冰冷,紧贴着萧老夫人的皮肤。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颤抖。
她养尊处优了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种威胁。
萧决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我,眼中的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终究没有动手。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母亲,又看了一眼躲在我身后,死死抓着我衣角的阿月。
他那张永远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
“照她说的做。”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府里的下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散去。
我收了剑。
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
我不需要人,我只需要让他们怕我。
我牵起阿月冰冷的小手,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回到了分给我的“新房”。
那与其说是房,不如说是个废弃的柴房。
四面漏风,空无一物。
比外面的雪地还要冷。
阿月的小手在我掌心里,像一块冰。
“娘,这里好冷。”她小声说。
我脱下身上已经半湿的嫁衣,将她紧紧裹住。
“很快就暖和了。”
我告诉她。
也告诉自己。
阿月在我怀里,小声地跟我说着话。
她告诉我,她叫阿月,她娘亲死后,祖母就说她是克星,不许下人给她饭吃。
她经常挨饿,也经常挨打。
府里的下人,都叫她小灾星。
她的声音很小,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在我的心上。
这就是一个四岁孩子过的子。
这就是战功赫赫的萧大将军,对待自己亲生女儿的方式。
我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很快,下人送来了热水和饭菜。
还有崭新的衣物和被褥。
我给阿月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净柔软的衣服。
她小小的身子,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看得我眼睛发酸。
我抱着她,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饭。
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好像生怕这是个梦。
“娘,阿月是不是在做梦?”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不是梦。”
我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有娘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安顿好阿月,我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寒冷和疲惫。
深夜,有下人送来一床棉被。
说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给我这个“新夫人”的。
我打开一看,冷笑出声。
棉被又湿又冷,散发着一股恶心的霉味。
上面满是污渍,一看就是从哪个下人的狗窝里拖出来的。
这是萧老夫人无声的羞辱和报复。
她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阴私的手段折磨我。
她以为,我会忍气吞声。
她错了。
阿月已经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我扛起那床肮脏的被子,走出了房门。
寒风吹在我的脸上,却吹不熄我心里的火。
我一脚踹开萧老夫人的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萧老夫人和她的心腹嬷嬷都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