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说迎战,但更多的大臣说继续给北周送贡品换北唐的安定。
父王和阿娘当年被赎回,就是北唐给北周送了很多的金银布帛和少女。
上一世阿娘常为此事忧郁,在东宫带头节衣缩食想省些银钱给边关的军士,希望他们有一天能打赢北周救回那些少女。
但在北唐,除了阿娘和那些少女的亲人,没有谁会关心她们的死活。
阿娘的这一举措得罪了东宫所有人。
以至于在父王的白月光回来时没有一个人告诉阿娘,让阿娘一点防备都没有。
宫女们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阿娘,见阿娘没注意到她们,继续道:
“你们听说了吗,太子妃为了活命伺候过那北周摄政王。”
“听说了,而且小郡主据说也是那摄政王的孩子。”
“怪不得我瞧着小郡主模样和太子殿下不像。”
她们说完又开始打量我。
我觉得她们好善变啊,以前的时候她们可是个个都说我长得像父王呢。
我默默走到阿娘身边,阿娘抬头对我笑了笑,继续为我缝制冬袄。
这件冬袄缝的极厚,还带着风帽,看起来十分暖和。
但我并不开心。
我很着急,着急阿娘怎么还不逃呢?
再有不久,父王就要做皇帝了,阿娘就逃不掉了啊。
是不是我想错了,其实阿娘并未重生,重生的只有我?
我拉着阿娘的手往宫门走,我比划着告诉她要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的阿娘,也应平平安安的活这一世啊。
可阿娘好像看不懂。
我快急哭的时候,父王回来了。
父王让宫人都退了出去,神色凶狠的将阿娘拽进房中。
我小心翼翼的溜进去,躲在桌子后面听见父王质问阿娘:“你是不是和裴枕还有联系?”
阿娘说没有。
父王不信:“没联系?那他为何说此次南下是为了你?”
阿娘眼中有着讥笑:“殿下看不出来吗?他们在用攻心计。”
父王砸碎了手里的杯子。
良久后,他让阿娘给裴枕写一封信:“你约他在风陵渡口见。”
阿娘说:“我可以写信,但以何种理由呢?裴枕不是三岁小儿,岂会因臣妾一句话就应约。”
上一世,阿娘为自证清白立刻就写了信,并没有这样多问。
现在阿娘这样一问,父王眼神冰冷:“你是不是对他有情,所以怕他死了?”
阿娘看着父王:“我并未对他有情,殿下若是有疑,这信还是别让我写了。”
阿娘转身要走,父王突然将她拉进怀里抱住,语气温柔:“我不是不信你,素素,我只是想万无一失。这是为了北唐也是为了你我,虽然父皇废了你,但等我继位后我会封你为妃。”
曾经他说要立阿娘为后,现在却改为妃。
阿娘眼中有着讥笑,也有着凄凉。
最终,父王让阿娘在信中写我是裴枕的骨血。
他说裴枕曾对北周先帝发过誓,北周幼帝一不长大成人他这个摄政王一不婚配,所以他至今没有妻妾子嗣,为了我这个骨血他肯定会去的。
上一世我的魂魄困在密室,并不知道裴枕最后有没有应约。
阿娘依言写了,然后问父王:“我和姩姩是不是近就要启程去风陵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