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你那个义妹苏婉，还是少了点情趣。听说苏姑娘才情出众，懂得男人的心思。”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谢砚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喝光了杯里的酒。
“李兄说笑了，正妻嘛，娶回来放着就行。至于情趣……”
他给了大家一个都懂的眼神，“自然有懂的人给。”
我站在屏风后面，手里端着醒酒汤，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这就是他在外人面前对我的评价。
一个娶回来装点门面，没有感情的摆设。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慌张的跑进来，在谢砚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砚脸色大变，手里的酒杯“砰”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婉婉吐血了？”
他不顾满堂宾客的惊讶，推开众人就要往后院冲。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拦住了他。
“谢砚，满堂宾客都在，你要去哪？”
谢砚眼睛通红，一把推开我。
“滚开！婉婉要是有事，我要你陪葬！”
我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角，腰很疼。
“今天是我们的待客宴，你走了，谢家的脸面怎么办？我的脸面怎么办？”
谢砚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冰冷，满是恨意。
“沈宁，你满脑子只有脸面规矩！婉婉快死了，你还在乎这些虚名？你的心怎么能如此冷硬？”
他指着我的鼻子，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今天这宴席，散了就散了！要是婉婉出事，这婚，你也别想结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冲向苏婉的院子。
大厅里一片安静。
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着。
宾客们都看着我，他们的目光里有嘲讽，也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在看一场好戏。
我站在大厅中间，受尽了嘲弄。
这就是我选的丈夫。
这就是我付出十年换来的男人。
小桃哭着跑过来扶我：“小姐，我们回房吧……”
我推开小桃，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发钗，挺直了背。
“不回。”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宾客，端起桌上的一杯酒。
“今谢府家中有急事，招待不周，沈宁先为敬，给大家赔罪了。”
我仰头喝下那杯烈酒，喉咙里辣的疼。
送走宾客后，我一个人去了苏婉的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下人进进出出。
我站在窗外，看到苏婉躺在谢砚怀里，嘴角有血，脸色苍白。
“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她虚弱的问。
谢砚紧紧抱着她，眼泪掉在她脸上。
“别胡说，有哥哥在，没人敢让你死。”
“可是……可是哥哥明天就要成亲了……婉婉不想死，婉婉想看着哥哥幸福……”
“不成亲了！”谢砚马上说，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那个女人，哪里比得上你一头发！”
苏婉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靠在他口。
“哥哥真好……要是嫂嫂知道了……”
“管她做什么！她要是敢多说一句，我就休了她！”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
我站在雪地里，听着里面的话，我对他彻底失望了。
我想起普陀寺那五盏灯，碎掉的玉佩，苏婉身上我的披风，还有他今晚要休了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