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
“不过，不是我们不过年。”
“是你们张家，别想过这个年。”
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周翠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极反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她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们张家过不了年？就凭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家撒野！”
大姑子张莉也跟着尖声附和：“就是！妈，别跟她废话！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去！我们张家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想撒野就能撒野的！”
小叔子张强也站了起来，人高马大的，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大过年的，别我们动手。”
整个张家，瞬间同仇敌忾，将矛头一致对准了我。
他们人多势众，气焰嚣张。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没了丈夫撑腰的孤老婆子，可以任由他们拿捏。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冷笑。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
我只是缓缓地，从我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的手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锁屏幕，找到通讯录，拨出了一个号码。
然后，我按下了免提键。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手机里传出的“嘟…嘟…”
声，在空气中回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疑惑地看着我。
他们不知道我要什么。
张伟皱起了眉，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妈，你……”
他刚想开口，电话通了。
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许姐，新年好啊！您可是稀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王局，新年好。不好意思，大过年的，打扰你了。”
“王局”两个字一出来，张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他工作的单位，不大不小，是个事业单位。
而他口中天天念叨的，那个能决定他升职与否，让他点头哈腰陪尽笑脸的顶头上司，就姓王。
周翠芳他们可能不知道，但张伟不可能不知道。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王局的声音带着笑意。
“嗨，许姐，您这说得就太见外了。当年要不是您和张哥，我这条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呢。您有事儿，随时说话，别跟我客气！”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张伟。
“是有点小事。”
我说。
“我女婿，叫张伟，是不是在你手下做事？”
电话那头的王局愣了一下。
“张伟？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小伙子。怎么了许姐？他惹您不高兴了？”
王局的声音里，透出了敏锐。
我没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
“我今天来女儿家过年。”
“结果啊，他升职了，说是他妈花了二十万给你送礼了。”
“现在，他妈正指着我的鼻子，让我给她家九口人当保姆做饭呢。说是不做，就让我跟我女儿滚出去，这个年都别想过。”
“王局，我就想问问你。”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女儿嫁人，我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就活该被人这么作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