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一门心思在学习和暗恋上,没有深究苏聿添的话。
我更没有深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聿添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喜欢和我说话了,他主动调离了座位,不再和我当同桌。他在学校见到我,会眼神很奇怪地望一眼我,又不打招呼像是生我气的样子。
又或者,在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他明明捧着一束糖鲜花过来,却说,「你很喜欢他吗?」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身后的裴宇,朝裴宇飞奔而去。
那一天裴宇拒绝了我的告白,他说,「我很难喜欢上任何女人,包括我的母亲。」
而我只天真的以为,那是他的童年创伤,总会有被治愈的一天。
我那天同时忘记了,苏聿添在背后朝我大吼的那句话,「可是我终于超过他考上第一名了,你却还是不肯看看我。」
那一年,苏聿添超过裴宇,考了全省第一名,保送国外知名大学,而我和裴宇去了清大。
也是在那一年,我才知道,苏聿添是个孤儿。
在很多个同桌相伴的子里,我看着他棱角坚硬,不苟言笑,心事重重的面孔,会递给他一颗牛软糖。
那时候的苏聿添总是会朝我露出很肆意的一个微笑,很舒心,很在意,很眷恋的,他还会说,「韩心宁,算你还有良心。」
7
而此刻身处异乡寂静的夜晚,当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浮出水面,当所有的迷雾被吹散,露出他本来的真实面目。
我看着我面前的苏聿添,感受到他克制到不能再克制的唇瓣游移在我唇边。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那股即将冲破心扉的情,像是要从他密不透风的眼神里席卷而出,让人退无可退,无处藏匿。
在我近乎亏欠式地扬起头,凑上去时,他却移开了唇。
滚烫的声音喷在耳畔,他压抑喘息地明明下一刻像要失控投降,却还在说,「你说的对,我们要想真正在一起,就该有一个健康的开始。」
「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我不怕再等。」
可是,他强势又疏离的身影,却压得我面红耳赤,呼吸混乱。
最后他骤然起身,含笑的面孔却倏然凑近我的视线,向我讨奖励,那肆意的笑容就像高中时想要得到我一颗牛软糖那样。
我凑过去,在他左脸颊亲了很大一声。
苏聿添回味无穷,又凑过来右脸。
唔啊……
「还有额头。」
唔……
「还有鼻子。」
唔…..
「还有嘴巴……」
可在我闭上眼睛,朝他亲过去时,他却故作扭捏的不给亲。
「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有等到我们结婚时才能亲哦。」
我在这时才知道,苏聿添是最能激发出一个人真实欲望的人,他会把你藏在心底不敢诉说的感情轻而易举摸底出来,最后又在你卸下防备时,亲手斩断你的情欲,让你清清楚楚去看清楚你自己的内心。
8
同一时间,国内。
裴宇终于陪韩小柔做完手术回国。
他手机里躺着我关机的手机号,心里像是有无数双隐形的手在牵扯他的心脏,惹得他心慌意乱,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