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父母冰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唐楚,你又在闹什么?”
爸爸厌烦的声音传来。
“今天你的文明积分只增加了5分,远低于预期的20分。现在又想装病逃避学习?”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何芸霞叹了口气:“楚楚,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姐姐从小就优秀,你不能总拖她后腿。吃点苦,把规矩学会了,以后才能在咱们这个家立足。”
立足?
我看着他们隔着屏幕的冷漠面孔,和唐糖得意的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爸……妈……”
我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
“我快死了。”
唐糖咯咯地笑了起来:“妹妹真会开玩笑。爸妈,你们看,她还有力气说胡话呢。别担心了,系统是全自动的,死不了人。”
爸爸冷哼一声:“那就好。唐糖,你好好招待朋友。唐楚,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礼仪学习报告。”
视频被挂断了。
唐糖冲我做了个鬼脸,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狂欢的音乐再次响起,将我的世界彻底隔绝。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项链的电击还在继续,一次比一次强烈。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到项链屏幕上,我的积分正在飞速跳动。
每一次电击,每一次警告,每一次痛苦的忍耐。
都化作了海量的,冰冷的数字。
3
我在医院醒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站在我床边,眉头紧锁。
“你总算醒了。再晚来半小时,你这条命就没了。”
他叫江浩,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医生。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项链……”
“我给你摘了。”
江浩的声音很冷。
“你家里人把你送来,扔下就走了。说这东西是国家发的,不能离身。我告诉他们,再戴着,也救不回来。”
我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谢谢你。”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命大。”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你父母给你设定的是‘极限规训模式’,系统后台有记录,你的心率一度掉到30以下,惩罚电击才自动停止。他们这是在养女儿,还是在训练手?”
我没说话。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唐糖和父母推门而入。
妈妈何芸霞一看到我,立刻拉下了脸。
“唐楚!谁让你把项链摘下来的!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你的总评分!”
她不由分说,拿起被医生放在桌上的项链,就要往我脖子上套。
江浩医生猛地伸手拦住她。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想什么!”
爸爸唐迪佳皱起眉:“你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无权涉。”
“家事?”
江浩气笑了。
“把亲生女儿折磨到差点没命,这也是家事?”
唐糖娇滴滴地开口:“医生,你误会了。我们是在帮妹妹适应新规,这是为她好。”
她柔声对我说:“妹妹,快把项链戴上吧。你看,因为你住院,我的‘心情愉快’指数都下降了,今天一个积分都没拿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