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躲闪,他目光更是仿佛要喷火。
“算了吧谢兄,或许嫂夫人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她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生性浪荡,自甘!”
谢沉砚张嘴如刀,直直扎在我心上。
哪怕我已决心放弃,却还是被狠狠刺痛?
“行了行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嫂夫人教我那冰雕之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成吗?”
姜幼薇小手轻抚谢沉砚的口,眼神中带着期盼。
我却不愿再见这郎情妾意的恶心场面,转身进了内室。
梳妆台上上锁的匣子已被打开,几只做工精巧的簪子被随意扔在一旁。
看向铜镜中钗环皆无的自己,我的心又是一揪。
这个匣子早在三月前我便见过,谢沉砚总往里放高价买回的首饰。
我还心中窃喜,他估计是想给我惊喜,可未曾想,我不过没忍住好奇碰了一下,他便怒火弥天。
可如今,那些宝贝似的首饰,却可以被姜幼薇随意扔着玩儿。
我不欲再想这些难堪的事,沉默着收敛自己的物件。
未至一半,房外喧闹渐歇,谢沉砚拿着一只拨浪鼓推门而入。
“抱歉含霜,我也是不得已。”
我没忍住呕,姜幼薇独特的脂粉味让人难以忍受。
“含霜,孩子还会有的。”
谢沉砚皱着眉,走到我跟前。
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直接就拉住我的手。
温热的感觉,却让手上的冻疮发热发痒。
我看到他眼底的错愕嫌弃,但统统被他压下,似要将我搂进怀里。
鼻息靠进,在他吻下的瞬间,我用力将人推开。
“付含霜,你别不识好歹!”
“看看你如今的模样,哪里比得上幼薇?”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冰雕之术教给幼薇,等她讨好了老夫人,有的是你的好处!”
我没忍住笑出声,原来他能忍者恶心安抚我,不过是为了他红颜知己的前途。
“滚!”
我同样厉喝出声。
嘶声力竭的模样让谢沉砚愣在原地,毕竟我从未与他红过脸。
“付含霜,你在这里装什么?”
“还拿自己当我恩人呢?不过是三个铜板买下我,这些年,我早就还清了!”
“你赚来的那些钱清不清白你自己知道,我这可是给你指了条明路,幼薇答应,只要你好好教,她愿意容你当个通房。”
我简直要气笑。
三个铜板,我买了一个还剩一口气的罪奴。
长公主的身份,我换了一个叛贼之后。
既然他说还清我了,那我也还清他母亲了。
当初谢家反叛,是他母亲豁出性命,为我求了一条生路。
作为交换,我为她唯一的孩子求得一线生机,若非如此谢沉砚坟头的草都不知多高了。
或许我是有些说不清的小心思,可我不知,人心竟如此易变。
“谢兄,欢宝儿咬坏你家东西了,你看看值多少吧我赔你。”
“笨蛋!什么脏东西你都咬,真是不嫌晦气!”
姜幼薇拉着一条小狗喜滋滋推门。
拿着一张棉布给狗擦嘴擦脚。
沾着狗口水的木料被扔在我面前,脏污的细棉布也被随意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