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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姑苏城的早市,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平江路边的河道上,就停满了乌篷船,船工们挑着新鲜的鱼虾、菱角、莲蓬,踩着露水走上岸,街市上的小贩也支起了摊子,卖早点的蒸笼冒着热气,豆浆、油条、汤包的香味,混着河水的湿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清猗带着林晚,一早便来到了早市,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摸清大雍的货币换算和市井物价。昨在书坊了解了大雍的疆域和朝堂格局,今便要摸清这最基础的民生细节,毕竟,搞钱是立身之本,若是连货币值多少、物价几何都不清楚,迟早要被人坑。

两人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子前,沈清猗指着蒸笼里的肉包,问道:“掌柜的,这肉包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脸上堆着笑:“姑娘,肉包三文钱一个,素包两文钱一个,买五个送一个!”

沈清猗点了点头,又走到旁边的粮摊,问道:“掌柜的,大米怎么卖?”

粮摊掌柜道:“上等精米一百文一斗,中等糙米八十文一斗,陈米五十文一斗!”

她又接连问了菜摊、布摊、柴炭摊,将蔬菜、布匹、柴炭的价格一一记在心里,林晚则在一旁,用手指偷偷算着,嘴里小声念叨:“肉包三文一个,一斤青菜两文,一匹粗布两百文,一匹细布五百文……”

逛了半个时辰,沈清猗终于摸清了大雍的货币体系和姑苏城的基本物价。大雍的货币分为金、银、铜三种,换算比例是一两黄金=十两白银=一贯铜钱,而一贯铜钱又等于一千文铜钱。普通的农家,一家三口,一月的花销不过半贯铜钱,也就是五百文,而一个市井小贩,勤勤恳恳做买卖,一月能赚一贯左右,稍微有点本事的工匠,如月收入能有二两白银,已是相当不错。

而她如今手里,还有改良纺车赚的五两白银,减去买书本的六百文,还有四两四百文,换算成铜钱,就是四千四百文,相当于普通百姓近九个月的花销,足够她和林晚在姑苏城安稳生活一段时间,也有足够的本钱,去做接下来的生意。

“小姐,原来一两白银能换这么多铜钱啊,我们手里的四两多白银,够我们用好久了!”林晚一脸欣喜,之前还心疼买书本花了六百文,现在一算,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

沈清猗淡淡道:“够用一时,却不够用一世。我们现在的银子,只够糊口,想要搞事业,想要攒够实力,还远远不够。”她的目光落在街边的布摊,那里摆着各色的布匹,有粗布、细布,还有丝绸,价格天差地别,而旁边的绣坊,挂着的绣品,最便宜的也要五百文,贵的甚至要几两白银。这姑苏城,富庶之地,商机遍地,只要找对门路,赚钱并非难事。

两人逛完早市,又去了姑苏城的布政使司附近,那里贴着大雍的律法和礼制告示,红底黑字,十分醒目。沈清猗站在告示前,一字一句地看着,目光落在“女子礼制”这一栏上。

大雍的礼制,脱胎于大宋,对女子的约束,却比大宋稍显宽松。女子可以外出游学、经商,甚至可以开铺做生意,只要不违律犯法,官府便不会涉。但女子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入朝为官,更不能从军,这是刻在律法里的规矩,违者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而像她这样的侯府闺秀,礼制上的约束又多了几分。侯府的小姐,虽可外出游学,却需守闺秀的本分,言行举止皆要符合大家规范,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仅会被世家大族鄙夷,还会连累侯府的名声。原主就是因为被侯府当作“假千金”,又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丢侯府的人,才被以“游学”的名义,变相发配到了姑苏。

“小姐,这礼制上写的,女子不能从军,不能做官,那你之前说的,想去北疆帮忙,岂不是不行?”林晚看着告示,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沈清猗的目光从告示上移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礼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大雍的律法,规定女子不能从军,可若是国家危难,边境告急,难道还要因为一纸礼制,眼睁睁看着江山沦陷?所谓的礼制,不过是那些文官用来束缚人的工具,他们自己争权夺利,贪赃枉法,却用礼制要求女子守本分,何其可笑。”

她是现代理科生,骨子里就不信什么“女子不如男”的鬼话,在现代,女子能顶半边天,能做科学家,能做军人,能做任何想做的事,到了这大雍,不过是换了一个时代,她的本事,她的巨力,她的理科知识,不会因为性别而消失,也不会因为一纸礼制而被束缚。

至于世家大族的鄙夷,侯府的名声,她更是毫不在意。原主就是因为太过在意这些,活得小心翼翼,忍气吞声,最后落得个跳水殒命的下场。而她沈清猗,从来不是会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委屈自己的人,鄙夷便鄙夷,不屑便不屑,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何须别人置喙?

“小姐,可若是被人抓住把柄,说你违逆礼制,那岂不是要被官府治罪?”林晚还是担心,她在侯府长大,见多了因为违逆礼制而被惩罚的女子,轻则被禁足,重则被送去家庙,一辈子都毁了。

“治罪?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沈清猗的眸光冷冽,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我不主动去触碰律法的底线,却也不会被礼制束缚手脚。我开铺做生意,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不偷不抢,不违律犯法,官府能奈我何?世家大族鄙夷我,那是他们的事,只要他们不敢来惹我,我便懒得理他们,若是有人敢来招惹,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后悔。”

她的巨力和嘴炮,从来都不是摆设,在姑苏城,她已经用实力让水匪、粮贩、地痞不敢招惹,接下来,若是有世家大族或者酸腐文人敢来对她指手画脚,她不介意再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疯批嘴炮,什么叫物理碾压。

走出布政使司的巷子,林晚看着沈清猗的背影,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她发现,自家小姐从来都不会为了那些没用的东西内耗,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所谓的名声,只在乎自己过得舒心,只在乎自己的目标,这样的小姐,永远都不会被打倒。

两人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沈清猗停下脚步,看着林晚,认真道:“林晚,我知道你在侯府长大,守惯了那些礼制规矩,可从现在起,你要记住,那些规矩,那些别人的眼光,都不值一提。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取悦别人,不是为了符合别人的期待,而是为了自己。往后,在姑苏城,我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谁惹我们,我们就怼回去,谁打我们,我们就揍回去,绝不内耗,绝不委屈自己,明白吗?”

林晚看着沈清猗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坚定和果敢,她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小姐,我明白!我再也不会为了那些规矩委屈自己,也不会为了别人的眼光胡思乱想,我跟着你,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谁惹我们,我们就怼回去,就揍回去!”

她跟着原主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点事就被责骂,活得憋屈又压抑,可跟着现在的小姐,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在,小姐教会她,人要为自己而活,要活得有底气,有骨气。

沈清猗勾了勾唇,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走,回去,我们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生意,该怎么搞钱。”

两人转身往城郊的西巷走去,脚步轻快,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沈清猗已经摸清了大雍的货币、礼制和物价,摒弃了所有的内耗,接下来,便是要在这姑苏城,开启她的搞钱之路。

她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改良纺车只是第一步,她还能利用理科知识,研制出更多的东西,比如更高效的织布机,比如清洁力更强的肥皂,比如更便捷的灌溉工具,这些东西,在这大雍,都是稀缺品,只要研制成功,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姑苏城的富庶,江南道的商机,不过是她的起点,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了江南的水网,望向了北疆的大漠,望向了京城的宫墙,她要做的,不仅仅是搞钱,更是要在这大雍王朝,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子未必不如男,假千金也能活成真传奇。

回到西巷的小屋,沈清猗将门关好,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上面是她构思的各种发明的草图,还有详细的成本和利润核算。林晚则在一旁,给她研墨铺纸,看着小姐认真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期待。

阳光透过院角的月季,洒在石桌上,映着沈清猗笔下的草图,也映着她眼中的光芒。这大雍的天,终究是要变了,而她沈清猗,就是那掀风起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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