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
我点点头。
这词我熟。
王爷对我新鲜了几。
之后便又开始忙于公务了。
又过了几，不安份事儿就找上门了。
府里来了贵客，是京里有名的刘贵妃，老夫人的手帕交。
老太太要在花园办赏花宴，几位夫人都忙着张罗。
大夫人温明月管布置，二夫人柳如烟管茶点。
我这种新人，就负责打杂，端端盘子摆摆花。
宴会那天，刘贵妃带着她的小郡主来了。
花园里摆了戏台，小郡主觉得新鲜，满园乱跑，
不多时，只听“噗通”一声，随后是丫鬟们的尖叫：
“不好了！小郡主掉荷花池里了！”
众人瞬间慌乱，几个婆子冲到池边，可谁也不敢跳。
路过的我来不及细想，把果盘往青杏手里一塞，翻身跳了下去。
冰凉的池水冻得我浑身一激灵。
我不敢耽误，几下划到小郡主身边，将她托出水面。
爬上岸后，小郡主脸都紫了，我立马将她头抬起，捏着鼻子就给她做人工呼吸。
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而后吐出大滩的水来，哇哇大哭。
刘贵妃匆匆跑来，眼眶通红，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我的儿啊……”
小郡主哭够了，从她怀里探出头，伸着小手拽我的袖子。
“是这个夫人救的我……”
刘贵妃抬头看我，扯出笑来。
“侯爷娶了三夫人，是他的福气。”
说完，她当场褪下手上的玉镯塞给我。
“拿着，本宫赏你的。”
我推拒着不收，抬头撞上了老夫人的肯定的目光。
老夫人点点头，脸上也有光。
当晚，萧北衡来了我院里。
他坐在那儿喝茶，看了我半天。
“原来你还会水？”
我以为他要训我，正想解释，却听到萧北衡的笑声。
“刘贵妃走的时候还夸你，说侯府的三夫人身手不凡。”
“挺好，也算没给我丢人。”
不过青杏则是一脸抱怨：
“夫人你今天吓死我了，那池子多冷啊，你怎么就跳下去了……”
我没说话。
脑子里想的全是穿越前的事情。
七岁那年，妹妹贪玩掉河里，我怎么也拉不上来。
等我找人把她救上来后，我妈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嫉妒妹优秀，故意把她推到水里！”
随后她不由分说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进洗脸池里。
水灌进鼻子、嘴巴。
我拼命挣扎，她按得更狠。
“你也尝尝呛水的滋味！”
等我被拎出来的时候，满脸是水，咳得喘不上气。
妹妹在旁边看着我，没说话。
后来我爸回来，她说是我让她去河边玩的。
从那以后，我就记住了。
有时候，伸出援手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责怪。
可今天看到小郡主落水的那一刻，我还是下意识跳了下去。
大概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
3
从那以后，我牢记自己要在侯府做个本分人。
谨小慎微。
可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温明月见我出了风头，先是请安时故意刁难，让我跪了半个时辰。
后来是克扣我院里的用度，冬天该有的炭火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