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叹了口气。
“你爸真是只老狐狸。”
“这些钱可以追回么？”
“就算是也是跟你妈共有的。”
表哥说，“从法律上讲，你妈有权追回。”
“还有一件事。”
我把手机递给她。
是我爸和“娇娇”的通话录音。
“你听。”
表哥点开语音
这语音是我爸把微信登电脑上，被记录的。
那女人的声音：
“果园被退耕还林的钱，政府什么时候拨下来？童童要高考了，我想送他出国。”
我爸回：“下个月就走手续。别担心，不会让你们吃亏。”
女人说：“那童童的户口可以迁你房子里么？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我爸回：“我知道，等退耕还林的钱到位，我就公布童童的身份。”
公布身份。
表哥紧锁着眉头。
“他想把退耕还林的钱给她们？”
“岂止？”
我说，“他想把他儿子带到人前来。”
表哥顿了顿。
“你家那林子退了能得多少钱？”
“我妈说之前政府说可能要有500万左右。”
“500万。”表哥提高音量。
“他要把这500万都给那娘两？”
“最少一半。他不会让他儿子吃亏。”
吃亏。
他怕他儿子吃亏。
我妈跟他几十年，媳妇熬成婆，蓬头垢面一辈子。
他要把钱给野女人一半。
吃亏？
我看着表哥问道，“钱还没拨下来前，我想争取点什么。”
表哥抬头看我。
“你争取什么？”
“我争取让他一分都拿不到。”
表哥愣了愣，扯了扯嘴角。
“可以。那你这样。”
他帮我分析
“首先，这片林子的土地证上是谁的名字？”
“我爸。”
“在走退耕还林的手续前，必须让名字也出现。”
“他不可能的。”
“所以你要瞒着他。”
表哥看了我一眼，“你妈会帮你么？”
“她会的。”
我来这之前跟妈打过招呼。
她知道被拿走350万后，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坚定。
只要能把钱拿回来，我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表哥听完我的回复后接着说，
“你爸那350万的转账记录跟交易截图，已经是转移婚内财产的实质行为了。你爸是过错方，离婚会少分。”
我淡淡开口：“不是少分。”
“我要他为这十三年的错误，用下半辈子去买单
。”
6
两天后，我爸若无其事地从老家回来，
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对清明前夜撤回的消息绝口不提。
他侥幸地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
以为我妈会像过去六年那样，对行李箱里的YSL口红和0.01假装浑然不觉，
以为我也会继续装糊涂，做他敷衍摆布的乖女儿。
可他不知道，那个夜晚我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一夜，
翻完三百多张摆拍合照，想起十三年虚情假意的问候，
一笔笔算清了350万夫妻共同财产的去向
每一分都喂给了他外面的家。
午饭后，我拉着神色恍惚的妈妈直奔表哥单位，
他早已梳理好所有流水，一套反击方案已然成型。
“第一步，给果园土地证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