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1年3月17。
2021年3月17。
我和陆怀瑾第一次相亲，是2021年9月。
他妻子的葬礼过去不到半年，他就娶了我。
一个和她长得像的女人，一个和她同名的女人。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柜，手里捏着那张邀请函，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窗外有鸟在叫，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我的脚边，暖融融的一片。可我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只觉得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桑宁。
原来我是桑宁，又不是桑宁。
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影子，一个用来填补他失去的妻子的工具。
手机响了。
我低头看，是陆怀瑾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一下，两下，三下。
接通。
“宁宁？”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在嘛？”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宁宁？”
“在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可能要晚点，公司有个应酬。”
“好。”
“想我没？”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看着照片上那个和我七分像的女人，看着她身边那个和陆怀瑾一模一样的男人，慢慢说：“想了。”
“我也想你。”他说，“早点睡，别等我。”
“嗯。”
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盯着通话记录里他的名字——备注是“老公”，后面有一颗爱心，是他自己加的，说这样看着顺眼。
我把照片和邀请函塞回信封，放回抽屉，锁好。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了一下书柜才站稳。
然后我走出去，关上门，把一切恢复原状。
4
那天晚上陆怀瑾回来的时候，我还没睡。
他推门进来，看见在床头，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等你。”
他笑了，走过来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我身上有酒味，别熏着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怀瑾，你爱不爱我？”
他怔了怔，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我抓不住。
“爱。”他说。
“多爱？”
他沉默了两秒，和那天晚上一样，说：“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我笑了，抬手摸摸他的脸：“那就好。”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我说，“就是突然想问你。”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要看进我心里去。我任由他看，甚至还笑了笑。
“睡吧。”他说。
“好。”
他起身去洗澡，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
我闭上眼，眼前全是那张照片——她穿着婚纱，站在阳光下，笑得那么满足。
她知不知道，她死后不过半年，她的丈夫就娶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