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位女士在ATM机取出两万现金,回家后才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缺了角的百元钞票。
银行方面解释,验钞机偶尔会对褶皱或老旧的钞票出现识别误差,属于极小概率事件。
我关掉手机,只能自认倒霉。
这时,周浩民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就传了过来,理直气壮。
“姑姑,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怎么还没给我打过来?”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语气很淡。
“阿浩,你已经二十岁了,是成年人了。”
“学校里有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你没有必要什么事都指望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没有丝毫意外。
他笃定我撑不了几天,就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主动打电话,求着他收下我的钱。
我没有理会,而是走进了一家我路过无数次,却从不敢踏入的顶级美容会所。
我留了五万块给自己,这段时间吃吃喝喝。
如果七十五万也没了,我就去死。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想起这些年为了侄子,我将自己从一个爱俏爱美的姑娘,蹉跎成了一个老女人。
我都快忘了,自己年轻时到底是什么模样。
还是钱好啊,我做了几个据说是最先进的,脸上的纹一下子淡了很多。
从美容院出来,我又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古风摄影馆。
定下了一套最贵的唐风仕女写真,五万块。
化妆师给我上妆时,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先生走过来搭讪。
闲聊之下,我们竟是同一所中学的校友,他比我高三届,是当年的校草。
他说他们老年摄影团下周要去香港采风,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们互相加了微信,说好以后可以结伴出游。
刚走出摄影馆,陆景淮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一张股价涨停的截图,后面跟着一条语音。
“您的那个板块,今天第一轮分红已经打到您账户了。”
“下周二公司在香港有个重要的股东大会,您是第二大股东,务必请您出席。机票和酒店我都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我本不想到处奔波,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是周浩民。
他似乎终于沉不住气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姑姑,你在哪儿?我回家了,怎么没见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图片,下定了决心。
“我在准备行李。”
“什么行李?你要出去?你要去哪里?”
“去香港。”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停了。
“去香港?您去香港什么?”
周浩民的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您连咱们这个市都没怎么出去过,跑去香港?”
我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有点事,你上你的学,别管了。”
“什么事啊?跟谁去?去几天?您哪来的钱?”
一连串的追问,暴露了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的钱。